从去年的三四月份开始,我的生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无措。一直到现在,与此同时,我一位家人从那时起陷入了诊断出的,重症的折磨。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同步陷入了一种强烈的痛苦中,有好转和反复的时候,无力和低落却成为了底色。

我一定要把它理解为,一种远距离的陪伴,一种不合理的同步和爱。到了今天,许多不可思议的变化发生在我身上,我成为了新的我,而我的家人,我想也成为了一个新的她。我生命最初的太多温暖,欢乐,喜悦来源于她。她的存在,告诉我了,支撑我过到现在的爱,温暖,支持和照顾是什么样子。我一直以来,都用这个方式去爱和给予。

从小时候的分离开始,一直到现在,和以后的每分每秒,我一直在想念她。有时因为恐惧和不够勇敢而疏于联系,但我实在无法不想念她。人无法拒绝生命中从始至终的爱和温暖。但我们却要从中挣扎出来,沿伸出新的东西,才能让自己生根发芽,出茎开花。

我很难具体描述这一年以来的每一件具体的事,也无法记住出现过的一个个活着的人。我开始用一种更崭新的视角看待他人,我重新看我的辜负,伤害,冷漠和拒绝。我试着更珍惜所有的信任,依靠,冥冥中的联系,一直的照顾和无声的呼唤。我痛哭,我感到懊悔,又不想觉得遗憾,我知道蜘蛛会按照圆慢慢结网,我希望在新的春天里,我们可以从蚕茧里挣扎出来,看到蜗牛壳里柔软的身体。

我知道,我也会在一个寒冷的冬天死去。在此之前,还有很多个季节,当她变成空气和风。我身上的一部分应该早也已经跟着慢慢死去了,这一部分或其他的也会执着地活下去。又虚弱又偏执的。

我曾感觉,身上的两部分撕扯得越来越厉害。冲突和矛盾让我怨恨和痛苦。我曾感觉,为曾经的残暴和怨毒羞愧。我也曾感觉,世界很新,很亮,颜色很多。我有时感觉身体全然没有力气,有时感觉太多的力气使不出去。幸好我现在开始轻柔地生活,踏实地相信别人,坚定地守卫。

我害怕过每一个人,就像他们都手持可以伤害我的利刃。离我越近的,武器也越靠近我的心脏。我在很多个侧卧的夜晚感到无法呼吸,平躺的时候感觉被子太过沉重,压疼我的胸口。从七岁开始,我不得不形成用口呼吸的习惯。

我们会怎么回忆你呢。我的口味,爱好,我的软弱和迷失啊,我的暴躁和有恃无恐,了。我们被命运给予的,不得不接受的。我们永远不愿妥协的。我们空虚和恐惧的。我们永远向往的,一个不存在的远方。我们狠狠在乎的,无数个炎热又凉快的夜晚。我们充盈的,不吝啬的。令我们失望的。在虚空中的某个点上。

苦苦支撑的,手掌颤抖的,虚弱的,坚强的,我知道我们是互相理解的。我们向往的。不忍心的。欲望着的。我们的乔装。

曾经的欢乐时光,其中不开心的开心的全部瞬间。在之后的无力和无奈,想念和遗忘中。我看到你的不快乐,令我太恐惧了。

如何回忆你呢。当所有的怨都变成了爱的遗憾,所有的愤怒都化成为理解和去看,对爱的理解像海浪一样崭新。这个年是过完了。我接受最后的这份礼物,愿意双方美丽的谎言,记得克制和你哼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