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颤颤巍巍地从地面上站起的那一刻,戏,也正式开始了。那会儿,我控制失能,经常尿裤子,于是他们为我戴上了纸尿布,要是纸尿布湿了,我总是会哇哇大哭,但是我分明看见他们为我更换纸尿布时,笑容满面,安详慈祥。长大以后,他们也总是会笑我尿裤子,说,你又尿裤子啦?由此,我以为尿裤子是一件好事,所以这一尿,就尿到了懂事以后。那年我六岁,终于从家里人的眼中见识到了嫌弃,起初,这个嫌弃并不明确,像是藏在迷雾里的字,难以识别。后来,他们极其严肃地告诉我,你不能再尿裤子了,否则要惩罚你,打屁股。我愣住了,我实在不能理解,既然如此,那么当初何必笑呢?只可惜,从来都是放纵的肌肉哪里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于是,尿,从此,也成了最恐怖的噩梦。

记得在幼儿园时,每当我面露难色,老师都会放我去洗手间。我脱下鞋子袜子裤子,清洗弄湿的腿脚,穿上书包里取出的备用裤子,再将尿脏了的裤子装进塑封袋,回到教室后,把椅子擦干净,还要面对同学们捏住鼻子的冷嘲热讽,百般嫌弃。这便是我童年所经历的日常。

尿骚味仿佛藤蔓在我的成长路程里不断地束缚着我,我无论跑到天涯海角,它都会跟到天涯海角,我无法呼吸,不能习惯,因在清洗过后闻见过干净,有了对比,恶臭就是恶臭,无可争议,哪怕十年以后,二十年以后,照样如此。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在我三十六岁那年,周遭的人孩子都开始写小说了,我却依然独善其身。我渴望陪伴,可每当有人要深入了解我时,我会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自卑,逃离,回避,东躲西藏,他们在剥离我的躯壳后,看见布满了尿黄色的世界时,绝对会马上将我抛弃。

别以为你们能抛弃老子,老子首先把你们抛弃啦!我自我欺骗。说起大雨,我最喜欢大雨了,在大雨的冲刷下,我终于能扔走尿袋,轻松一把了,自由的尿就顺着雨落下,在这之后,将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气味。我向天张开嘴巴要喝雨,我要喝很多很多的雨,再尿很多很多的雨。我在大雨中翩翩起舞,幸福快乐,要是人们从远处看我,一定以为我中了彩票,但他们不知的是,我在尿尿,在大庭广众之下,我在尿尿,正如我在呼吸,我在眨眼睛,我的五脏六腑在各司其职。我无需为我控制不住的事情而羞愧。上帝啊,就让这大雨永不停止地落下,冲刷到我身上的冷眼与尿骚味。那些尿渗透进我的皮肤,渗透进我的骨头,渗透进我的灵魂,将我反复拷打,我实在是厌倦了在这种处境中生存。在我精疲力尽,返回家后,尿已经没了,一干二净,我能感受得到。床单是新铺的,我整个人扑上去,盖上被子。过了片刻,被子里是暖洋洋的,外头雨声淅沥,雷声轰轰,我感到有一些闷热,将双臂伸到枕头的两边,那里是凉的。要是每天如此,该有多好。

可惜没有如果。要不怎么说这是噩梦呢?清醒后,我依旧尿了一床。幸福总是短暂的。我将床单抽出来,底下的那张塑料防水垫子似乎有些破损,尿就顺着破损处渗进了床垫。我要找我买的自动清洗泡沫给它清洗及除味,但是死活寻不见。于是,我哭了,我不争气地哭了,我上面在哭着,底下就在失控地尿尿,其实应该已经没有尿了,但是我每次哭泣,这一抽一抽的,就难免会挤出一两滴出来。去他的尿袋,去他的免洗泡沫,去他的生活。

我要自杀,我如此打定注意。耶稣也留不住我,我说的。却没想到,耶稣似乎也早就知晓这件事,让我遇见了......

未完待续......

"共产剧本"是一个富有创新性的项目,它不仅是一个剧本,更是一个集结众人想象力与创作才能的开放平台。它的核心在于持续创作,鼓励参与者们接续写下他们心中的故事,让它向未知的领域探索延伸。这个项目的魅力在于,无论是一部详尽的史诗,还是一个简单的短篇,都可以被接纳和欣赏。它不设限,不拘泥于固定的情节或结局,而是让每一位创作者自由地发挥他们的想象力和创意。这种多元化的创作方式,让每一个故事都有无尽的可能性。共产剧本的另一个特点是其社区性质。创作者们共同参与,使得剧本像是一个有机体,不断生长、变化。每个人都在为这个共同的项目贡献力量,每个人的创作都会成为整个作品的一部分。这种协同创作的方式,让剧本充满了活力和变化。总的来说,"共产剧本"是一个激发创造力、汇聚众人智慧的场所。它鼓励我们挑战传统的故事叙述方式,打破固定的思维模式,让我们的想象力和创新精神得以充分发挥。通过持续创作,我们可以将故事推向更远、更未知的领域,揭示出生活的无限可能性和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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