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chatgpt宣言

王卓鹏的,

一个幽灵,chatgpt的幽灵在全世界的上空回荡,这使得关于现代性的问题变得更为严肃了,资本主义原本在几十年的城府蛰伏之后已变成一个具有调侃意味的语词,可以使辛普森一家中的角色用轻松的口吻说出,只是如今他变得如此的严肃和郑重,肤浅而乐观的唯技术主义者们为技术主义者们的弹冠相庆而欢呼,却不知他们所欣然的并不是麦基们的礼物而是悬在他们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资本主义的技术精英们所隆重推出的chatgpt虽不至于引起资本主义现在的灭亡,却必然加剧资本主义本质性的异化,这些该隐之城的子孙们终究拿出了断送自己文明的杀手锏,许多人乐观的认为这个论文自动写作机不会对现代人类基本的语言活动造成什么威胁,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大程度上忘记了电子游戏在三十多年以前还只是马赛克式的渣画质,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像一部老套的科幻小说,人类终于在忘乎所以之后开启了自己的天网系统,却并没有康纳队长来拯救自己

chatgpt系统是少数西方技术精英自身智力的倨傲的延续,他们以自己对于人类智能的模仿代替了全世界大多数普通人有限但可贵的智力思考,或者是加速和鼓励了全世界大多数人奶头乐式的不思考,人文学科本已经在心照不宣中危机重重,现在这种技术的出现更加速了其终结的速度,后现代语境中对于逻各斯和理性的贬斥和对客观成形的思维等级的抹平会彻底实现,是的思维是有等级的,逻各斯和理性的确是人类文明的根基,认为自己是女性所以去上女厕所的跨性别投机者不会把火箭送上天的,而从近几十年开始现代社会的卡夫卡式的剥夺公民政治共有理性的倾向更明显了,chatgpt的出现便是以少数技术精英的逻各斯代替公民政治的共有逻各斯的体现,这是真正的超人和最后之人的关系,是新型的主人和奴隶的关系,主人的确获得了关于主体的一切而奴隶并不会从劳动中获得人的自省的意识

chatgpt首当其冲的冲击的是西方自己的现代民主文明,这以古希腊和古罗马为源头的言与行的共享以及对于非此制度和规则的批判,这是真正的典型的异化,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典型的了,通过这种技术系列技术精英们可以并已经对全球诸众进行反乌托邦式的弹性的统治,这是奥威尔和赫胥黎相结合的社会,你如此轻松却无时不活在技术的枷锁中,因为你作为人的主体意识已经被相当的剥夺了,技术精英们为什么不开发高效检测全球环境和打击非人道行为的技术,因为比起共享他们大概更喜欢夺取,这也便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个软件在几十分钟以内可以以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精确度翻译一本著作的情形下他们仍然要开发这个软件,而这意味着多数翻译工作者的失业和许多与翻译有关的学术机构的黯然失色,且不论这对于作为一种思考性的人文交流活动的翻译和写作的损害,人人都可以写作和翻译还有谁在珍视这本已经乏味和脆弱的东西,就像谁会专门赞美和感恩电灯呢,chatgpt对于人文学术的匠艺性的褫夺加剧了学术生产的流水线化,读书的依然会读书,不读书的更有时间刷视频了因为按键一按论文自动生成,读书的人将面对蝗虫般的无知毕业生形成自说自话的孤岛chatgpt同样不会像新晋惠帝们所描述的那样引起关于新型教育的革命,即便有新型的教育革命也并不是普通人的福音,因为以技术而不是以人力为前提的教育制度最后会成为以购买为前提的教育制度,像英美学校的学生从非洲代写机构定制学术论文一样,谁更具有购买这些技术的便捷和实力谁便是新型教育的真正的获益者,同时这种技术情境下变异的教育除了以理科为导向并进一步贬损文科以外,还可能导致文科教育的职业导引因为多数经典文科职业的式微而更多的引流至行政管理型的职业,这是恩格斯和韦伯所说的官僚制的最大的渊薮,人文学科讲很可能最终以培养管理型的官僚式的文官为主导这对于交流的公共领域的政治是最不可忽视的威胁,

西方的现代文明本已建立在人工的现代性之上,现代性的基本思维不停的受到技术主义的攻击只是从未动摇其基础,现代性总是在不停的瓦解中不停的建立自己的德性,现在是技术即德性的时候了,人不必再进行城邦式的言与行的交流和共享因为chatgpt在日夜轰鸣着古今中外的文献著作并像碎纸机般将它们做后现代式的粉碎和持平,面对着昆汀般混剪的世界影像而不是其本身你更不必思索了,因为能指和所指不复试思考上的不再重要而是物理的不复重要,像制造巧克力派一样制造论文和学术著作,语词虽根本上只是规定却承载着人类几千年的辛勤,但在德性之后这只是不必思考的东西,人不再说语言,甚至不配为语言所说,只有技术从蒸汽时代一路走来把语言变成原料和产品的循环,普通人有普通思索和写作的权利反对chatgpt反对少数技术精英对于多数人的弹性的统治,正如彼特拉克所说我只要作为人故有的生活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