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瑞在《人类投降派》电影中饰演B、徐锦江和假锐三个角色,这是他在演完电影中的戏剧《最后的排练》后,写下的文字,他在演出前写的文字——《人类投降派 | 这是最后的排演!是真的!都是真的!》可以配合这篇文字一起读。
演完后很多朋友来跟我说话,老高说我每次演完戏都把自己搞得很脏,Siri担心我问我心情好些没,犹德士说我怎么每次都献祭自己,好人会有好报的,泡泡羊说很喜欢演戏的我,现实里的我总让她觉得很心疼,何发说谢谢我。

我没听懂大家的话,到底哪里值得感谢,让人心疼,让人担心呢?我又怎么献祭了自己?根本意识不到。不过确实每次都搞得很脏,这倒是真的。
演出的开始是我们坐在舞台上冥想,我希望我们可以感受到有关观众的事情,可是必须承认我什么也没有感受到,这件事对我来是一个毋庸置疑的失败。
我睁着眼睛,
但是看不到任何东西。
我张开耳朵,
但是听不见任何声音。
我伸出鼻子,
但是闻不到任何味道。

我张开嘴巴,
但是说不出任何词语。
我撑着手臂,
没法举起任何重物。
我迈开双腿,
没法走去任何地方。
我是虚无,

我是空,
我的内在没有事物。
演到一半我是真的想跑,有几个观众从观众席上走出去,不知道是退场还是去厕所,把我也带走吧,我说。这里是完全的失败,我没法继续下去,把我带走吧。
彬彬确实是救了场,她在一个我们完全停滞只能不断重复的时机把这一切推了下去,吧啦吧啦演了一堆,何发冒出个脑袋说这样不好让她下场。我知道何发是在演,但我也是真的想反驳,这样很好,这样就很好。可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我听不下去他们说的话,站也站不起来,我环视全场想要找到一种工具,刀子锤子什么的,我想把他们全杀了。
谢天谢地什么危险品都没有,不然我们或许已经上了法制新闻。我把舞台上的塑料绳解开,勒住他们的脖子,一小时之前这是我布置的道具。
掐住阿蒙、子丑、彬彬脖子的时候清醒过来了,我重新想起他们是我的朋友,原来我们是在演戏。

所以这个戏得继续下去,我们回到几天前聊好的调度,顺着剧本上的台词演下去,现在是结尾的部分了。
我要用地上的白布把大家都套起来,我们走到后场偷偷溜出去,舞台上就只剩下一个白布,而我们像消失了一样。这是一个魔术。
我们如常走到下场口,阿蒙突然抬起头问我:所以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你想在一个没人的地方,让大家都找不到你。这是剧本之外的台词,我被问懵了,开口说:对,对。我不知道这个回答是出于想要结束这场戏,还是感觉到她真的问出了对我来说特别关键的问题,我不知道,但我用完所有的力气发泄般吼着:对,对。
昨天本来答应去跟泡泡羊讨论新剧本,起床的时候感觉嗓子剧痛浑身发昏,我是感冒了。我发去消息说感冒了不去了鸽了大家,但不去不是因为感冒,它没有这么严重。昨天在家呆了一天,突然很想谢谢大家,谢谢阿蒙子丑彬彬老高Siri犹德士泡泡羊肉片…谢谢所有人,虽然我不知道为啥想谢谢你们。
现在我要去没有人的地方,让大家都看不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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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甲瑞出生在山东泰安,99年生,学了很多年电影,和《大象席地而坐》的导演胡波是双校友。在拍摄电影和排练的这段时间和他深入接触后,发现甲瑞真的很有才华,他有一种笃定,而这种气质很多人都很匮乏。
他常把头望向天,用那双大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在喝醉的时候,还会大骂。然后把头猛的垂下来,朝着脊椎顺下来,缩成虾米一样。他拍过一部很短的短片,讲的是求雨的故事,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甲瑞也在群里,大家要是对她感兴趣就来一起聊聊天,聊聊电影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