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答必会被问及的问题:此剧想说什么?回答是:什么也不想说。这是一部关于“不说”的剧本。此外,也无什么“中心思想”或“主题”,要说有,便是:“说”的荒谬与徒劳。其题旨,是借“说”来否定“说”,是“说”的自我生殖与自我吞没。然而这并非唯一的“主题”,剧本仍有别的考虑,所以也没有中心题义,若假设有一“中心”,并迫使剧本的所有内容服膺于这一“中心”,是荒谬而徒劳的。先明确这一层,可免去不少排练时的徒劳与荒谬。

另一层,关于人物。两个人物,既非具体而有血肉的活人,也非抽象而普遍的理念象征,前者很明显,而后者,因为这个剧的可疑的表象,容易使人联想起象征主义云云,就需多说几句。抽象的理念,归于绝对的静止,意义单一而固定,而剧中人物却常有矛盾之举,往往陷入流动的状况,随故事的进行而变换,此一时为彼,彼一时为此,流变不居,难以确定,免去了理念与象征的静态。

非要说这两个人物是什么,姑且称之为两股力:男性人物,是一股开拓性的、有为的力;女性人物,是一股涵纳性的、无为的力。这也只是无奈的姑且,因二者也常交互而变化。那么,演员如何把握这两个人物?建议是,不要“把握”。

演员在排练对话时,不要执着于人物的连贯的心理线索,以及动机、目的、潜台词等等,而应专注于当下。

接受裂隙,并于其中发现连贯。

不应过于注重外部效果(戏剧性、场面性),而应于内部效果多作文章(演员之间的能量传递)。

演员不必设定一个“人物模型”,并依此“模型”来调整自身的表演,而应以自己的当下的行为生成人物。演员并非是将一个先在的结构具身化,使之可见,而是,在其与对手间的转瞬而绵延的对话(和不对话)与交流(和不交流)之中,一个流动性的动态结构便自行渗出,人物逐渐显现(但并不成型):人物生成于当下,或者说,人物即当下——这“当下”,既是排练的“当下”,也是演出的“当下”,而演出与排练所显现的竟全然不同,也无不可。

人物尚不存在,通过演员的“演”,人物方才出现。

「演出信息」

《BODY》

2022.09.09

北京|101流动空间

(北京市三环内,详细地址另行通知)

编剧/导演:曹健松|舞美/视觉:高鹏飞|宣传票务:徐锦江|演员:安奚锐、吴昊

扫码购票

往 期 内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