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的实验过程:
为期21天的排练与演出结束后,冰山1.0步入死亡的阶段,它的诞生,带来了无数痛苦,在它死亡之后,痛苦续行。
演员们经历了21天怀疑自己的日子,大家都明白表面上的东西,可当需要挖掘演员第二人格之下的东西时,大家却躲躲闪闪,理由各不相同,但十分有趣。
实验成果:
1、有的演员一二人格混在了一起,以至于影响到了他的生活,产生了疑似爱情的成分。
他们怀疑自己到底是爱上了剧中的人物还是演员本人。
他们怀疑是在多次的亲密接触中触动了荷尔蒙。
他们怀疑彼此是迷上了在相对理想的创作环境中诞生的默契状态。
这种创作过程与爱情的诞生同样迷人。
因为它是混沌的,听从直觉的,最真实的感觉。
这是在涉险!在剧情中有多场情欲的戏份,且二人极其投入。询问是否有生理反应,回答是有的,那这就该是宝贵的。或许在情欲即将失控的某个时刻,主次人格搅乱在一起时,他们触摸到了某个存在,也不一定。
欲望受到侵蚀,行动定将受阻。
外物与欲望,是谁先侵蚀了谁呢?
不好说。
2、有的演员会极其胆怯,因为彼此不熟悉。
他会先通过卖弄自己,来确定自己在这个剧组中食物链的位置,这就有些浪费,毕竟我们杀死了导演,目的就是将演员解放出来,每个人都参与创作,不限制自由发展。
但当导演死亡之后,他们发现剩下的就是彼此,并且彼此的好胜心和表演体系各有高低无法统一的时候,他们需要另一个肉鸡来当作他们的火力目标,就是编剧。
就像冰山开头写的那样,“我估摸着作者也是这样的人,就是这个家伙!!!!”。好死不死编剧也是个杠精,就有了无数次辩论和实验,但都失败了。
失败原因就是,这部反导演中心制的作品,必须要通过彼此之间放下隔阂,丢掉自己表演的辅助工具,也就是“方法”,才能真正达到效果,可很遗憾的是,冰山一组演员全部是职业演员,他们无法丢掉“方法”,他们以此为生。
可只有丢掉双拐之后,才能真正用脚底皮肤(自己)去感受行走的快乐。
所以这是一个错误,当代演员是被压迫最严重的群体之一,我曾认为这会是一次力度极大的反弹,也许会自我革命,也许会剧组革命,争吵,愤怒,退出,哭泣,并诞生新的东西。
但什么也没有发生,大家都失去了弹性,大家早已不是弹簧,而是一颗坚硬的铆钉,定在标语上,有的写着布,有的写着斯。
私以为最初仪式感的诞生是因为接触到了某个东西而身体自然而然地做出了某种状态,而仪式感做足,并不能让你去触摸到戏剧神的存在,这是有先后顺序的。
演出相信的样子,外部做的很足,但内心却很空洞,如同资本主义的内核。
你相信你父亲,所以你不会拥有孩子。如表演,如戏剧,如政治,都适用。
这次失败,并不精彩,比如大家在挂念着下次会更好,比如大家将错误都推到文本上。
结论:
逃避。
在一月一号的时候,面对观众对这次不诚恳的表达的质问,大家又将编剧杀死了,矛盾推给编剧,可编剧死了这依然不能解决问题,观众依然在质问。
此刻,冰山之下才慢慢被挖掘,冰山角上的编剧导演已死,制作人如同冰海的水一般,观察着这一切。
此刻的演员,竟然真如同结尾的男主一样,浑身赤裸,满身通红,死守着已经被观众看完了的一切,将衣服盖在身上,告诉观众,我们做的都不好。
冰山的主题一直是痛苦,他不是刺痛和绞痛,是如轻度类风湿一般的痛苦,我们活在温水中丧失了革命性,丧失了一切反抗的力量和权利,丧失了创造和改变自己的能力,丧失了与神沟通的桥梁。
这种痛苦是死亡前的回光返照,是一种难以慷慨赴死的憋闷。
是消磨殆尽的弹性,是油滑的笑话。
我们本该是另一个样子?我们就是这个样子!
是编剧的愚蠢,无意识写作需要大量的后续工作和解读,但他没做,他自恋又无知,并妄图强制让他人理解。
是演员的刚愎自用,没有拐杖走不了路,无力或害怕摔跤。
是观众的自以为是,望着放到手里的批判权利出神,因为从未真正拥有过,也不曾拥有过批判的力量。
北风的意图正是在此,
已有的一个他人的评判标准刻印在我们的脑海里,我们或去拥护或去批判,彼此之间互相攻击互相争取,是具有固定目标的相互斗争的行为,我们在剧场中实现它,让它上演,让它发生。
但戏剧该怎么做?
北风目前的方向是必须放下小布尔乔亚鼓吹的心理现实主义,即精妙的动机和以人物塑造为主的戏剧形式。去陈述当下的生活,将不愿提及的撕开,挑逗愤怒,看轻既得利益者大肆鼓吹的事物,直指矛盾的根源,将胸膛敞开,装进痛苦又倒出痛苦,用实践做武器与其斗争,直到一切阻拦个人自由发展的障碍真正消除。
北风新戏招募中,将进入下一个主题
痛苦之后的清醒,发现自己被【裹挟】
实验方式为鼓动。
成为参与者或观察者,由你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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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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