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自以为地理学得不错,晓得东京和北京隔了
一个时区,直到我随口问了Siri一次东京时间,
才发现,东京比北京快一个小时。所以,
她的夜比我更深。
我知道那不是梦,可醒来后还是忍不住恍神。
我曾经告诉别人,我是一片叶子,一片
臣服于生活的叶子,风带我去哪,我就跟着去那。
但我现在慌了,我明白,那片叶子上有了她的
味道,有了她的气息。风吹不动我了,叶子有了

声音,想要亲密,想要火焰,想要爱。
事实就是如此,我胡思乱想,睡不着觉。
幻想着和她在异国的街头发生故事,又迅速
抽离,笑自己的幼稚。这情绪如药品,
即使我已知前因后果,可总是跳不出来。
电话放下,我们互道晚安,她说不要说
拜拜,因为会想到 "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这句话,我答应她,不会和她说拜拜。
我告诉她我有些害怕,我害怕每当我靠近一步,
我对她的想法和欲望就会开始发芽,直到有一天,

这些想法和欲望变成痛苦,向我袭来。
我是那么舒服,那么沉醉,时间在走,
明日我还要工作,可我一点都不困。
她问了我三遍 ,我诚实地回答:“不困”。
她说我讲话的时候她会笑,我讲一段
青春往事,故意留下另一段不说。我说
这是找理由让她再给我打电话,她说,
就算我不讲故事她也愿意和我打电话。
我喜欢她的声音,我有些惊讶,我告诉她,
她的声音和我的想象不同,她有点紧张,
怕那不是我期待的样子。我开玩笑说声音不
重要了,因为我已经喜欢她的声音。如果
不喜欢,那声音才变得重要呢。这是独属于
午夜的真诚。一个刚哭泣完的女性,一个
不敢大声说话的男性。我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我‘在看’你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