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夏
遇到绍华是夏天,上海的空气还很闷热,炙热的阳光照下来,把林荫下每个行人的足迹晕染成红色。闲来无事刷豆瓣摄影小组,就那么看到绍华的摄影项目了,自己平时喜欢拍照,还没有拍过这种类型的片子,便私信绍华了。嚷着让绍华给自己拍大片,自己在上海,绍华在北京,距离让这次体验暂且搁置。短期内没有去北京的计划,加了绍华微信,闲聊了几句,便没有再联系。我记得那天是2019.7.2,自己当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却成为着我之后生活的一丝光芒。
2019.9.3,绍华突然发消息问我要不要去拍摄体验,很想去,想着国庆也没事,就国庆去吧。那个时候对绍华摄影项目的内涵还没有很清晰的认知,觉得好玩有趣,带着一丝期待。
相见·秋
国庆去北方赏秋,体验北京的秋天,伴随着“秋天,无论什么地方的秋天,总是好的”的开心,就那么坐着高铁,拉着我的小黄箱出发了。车上读完了《人间失格》,人间失格没有让我阴郁,却更加的热爱生活,似乎世间除了自己,还有同样可以理解你的人。
ONE.肖像
和绍华约的是10.4的上午,到了预想中的“p4剧场”,并不知道路在哪里,打开出租车的车门,我看到绍华的脚步在门口的光影中,第一眼却没有勇气去相对,只能装作拿包的样子去关车门。绍华穿着粉色图案夹杂的短袖,长头发,进门口我已经不大记得我的操作了,撸猫,和绍华说话,整个人显得很浮夸的样子。和绍华聊哲学,之后绍华给我了几个话题“感知力”,“自信”,”价值”,我跟着自己心里的想法去发表见解,自己认为当时说的可好了,绍华也一直看着我微笑,后来想想自己真的是班门弄斧。聊的过程中绍华大多数是以提问的方式进行的,似乎一直在引导我去发现些什么,我也跟着问题去审视自我,在此之前我明白自己内心的一些弊病,和造成的因素,但再去深究就没有下文了,措手不及。三个话题中,最深刻的是“自卑”这个话题,之前我从来没有思考过我是自卑还是自信,但当绍华问到“你自信吗?”我脱口而出就是“我不自信,我不自信,我不自信”。绍华看我,我不敢接触他的目光,只能以其它方式掩饰我的紧张。我对绍华诉说我的情感障碍,和异性建立不了稳定的联系,难以信任别人,没有安全感,一旦喜欢一个人就想立马切断与这个人的联系,无论这个人是怎样的态度,然后把自己包裹起来,躲在自己的壳子里。绍华这个时候没有给出解决方案,是在这个问题的外围徘徊。绍华让我想象自己20/30岁之后的生活,我描绘的只是自己一个人在有一束光透过的窗前黑暗房间发呆的景象,桌子上摆着鲜花而已,连一个活体也没有。我后来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我明明是期待温暖和温情的,为什么是我自己抛开了,是我自己不要的吗。
和绍华转变了位置,去了带有玫瑰花和香熏的美妙桌台,大幕关上,一切都暗下来,团团偶尔进来躺在绍华的脚边,不得不说我喜欢这一场景极了,有我喜欢的鲜花,香熏发出的昏黄的光。穿过黑暗的烛光中,我可以清晰地看见绍华的脸,绍华对我笑的眼睛,绍华说的话似乎在震击我的灵魂,我无处可逃。绍华说“你为什么不承认自己懒呢”,那个时候我也没有思考过我懒不懒的问题,只知道会累,再当绍华追问,我说了“我害怕”三个字,下意识的脱出而出,就像我每次的处事方式一样,似乎一直存在我的潜意识中。绍华留了两个问题让我去思考:你害怕的时候想到的是什么;在想和做之间存在怎样的关系?
拍摄的时候,站在灯光下,很享受那种被光环绕的感觉,绍华停止了音乐,在没有音乐中,我似乎更宁静。刚开始睁着眼睛,完全没有安全感,进入不到那种氛围中。绍华让我闭着眼睛,随着绍华话语的带入,我似乎遨游了起来,见到好多自己喜欢的场景。但在刚开始的时候,我打断了绍华,似一个劣质的玩童,想引起绍华的注意,就像在班级中最调皮捣蛋的孩子一样。后来遨游遨游,我也不知道自己飘到了哪里,就在那么无意识的状态中,我不记得自己睁开眼睛的状态,也不知道自己睁开眼睛看到了什么,甚至不记得睁开眼睛后绍华还有没有在发散那些话语,那个时候仿佛我不存在了,世间万物也不存在了。
当我睁开眼睛面对镜头,我似乎在寻找镜头中的自己,想看看镜头中的自己长什么样。就在我沉浸的过程中拍完了肖像和我迷蒙的状态。
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思考,一直在沉思,想我害怕的是什么,想阻碍我和他人交往的东西是什么,想我的生活,我的状态。5号下午在书店的时候就想起绍华了,想起绍华就想笑,不由自主的笑。
TWO 身体.意识
第二部和绍华约了10点进行,这次我没迟到,再迟到了我就哭,但去的途中也是磕磕绊绊。到了之后我似乎有很多东西要给绍华说,就哭了起来,哭我的鞋,哭我的豆瓣,也为我前23年的生活哭。绍华穿的是一件黑色印花的长袖,我觉得没有上次的好看,这次的颜色给人一种攻击感。我告诉绍华我似乎知道了我害怕的东西是什么。
问绍华那天拍的肖像是什么感觉,绍华说像雕塑,那一瞬间我没有明白过来,不知道像雕塑是什么意思。但那会我还不太想看,又和绍华瞎聊。小时候有比较多的人会说我好看,其实从小学到高中,我人缘特别好,尤其女生,男生暗恋我的多,给我写情书的多,但我从不会去接近他们,会保持恰当的距离,所有的男生都觉得我内向,温柔,不会有矛盾冲突。同学录上永远写着:乖乖女,爱笑,对人好,爱猫。大学之后没有男生,女同学永远对我说:萌萌,你今天好美,问我要衣服链接,但这些似乎为我带来不了什么,大二之后的生活依然堕落而迷茫,忧郁,最爱的地方是大学图书馆,每次在里面看完书走在楼下湖边的时候,内心特别的宁静,湖边柳树的枝条还会向我飘过来。
和绍华聊了身体与意识,我谈论了自己的看法,当绍华说完自己经历和自己在经历中所感悟到的,我觉得自己的想法浅显了些,粗俗了些。把身体带来的欲望看的太重。拍之前我和绍华看了自己的肖像,我以为会是上次绍华说的一个巨幕的仪式,然而是在绍华电脑上看的,有点生气,哼,绍华。但是电脑看的效果也蛮好,我不是一个注重仪式感的人,不喜欢隆重的繁文缛节,但某些时候喜欢仪式感。看到照片的第一眼,没有震惊,甚至有些欣喜,觉得那就是我,真实的我。但我更想看到我睁开眼睛的样子,第二张看到的时候我就笑了起来,好酷,哈哈哈,我藐视的眼睛,第三张也好看,从没有拍过面部的我第一次看到我直面镜头的欣喜的状态,因为之前拍照我不是侧面,就是背面,永远不肯直视镜头,永远在躲避。绍华说我的眼睛好看,而我从没有观察过,当绍华放大的那一刻真的好看极了,我被自己震惊了。看到我的照片,绍华问我的想法,我想到的是耐看,哈哈哈,还有酷。问绍华,绍华说了三个词语:空想,虚无,逃避。符合极了。绍华是神。
绍华是导演·我是演员
开始了身体的拍摄,脱光衣服的我站在闪光灯下有点不知所措,自己的裸体不仅要被绍华看,还要被团团看,好羞涩。这不是形容被人扒光了衣服放在大街上,而是真的扒光了衣服放在大街上,而且还有闪光灯。绍华放了我喜欢的音乐,整个大厅被音乐环绕的我很开心,我沉浸在音乐里笑,完全进入不到拍摄的状态,绍华生气了,我很慌张,对绍华说把音乐停掉吧,绍华换了一首比较轻柔的雨声,闭上眼睛,就慢慢进入状态了。在绍华的言语下,我去表现,一次次进入梦中,又看到绍华在现实中,似乎在交错。站着去表现,也没有安全感,我只能躺着表现受伤的状态,哈哈哈。我演不了攻击,演不了矛盾,我不是个好演员。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暴露在绍华的相机中是什么样子的,不知道自己呈现的状态,但我很期待绍华相机中的我。
拍的途中也像做梦,拍完后就感受不到自己当时的那种状态了。哈哈,我的白短袖,黑裤子。
眼神
我想把眼神单独罗列出来写,因为绍华的眼神似乎经历了三个阶段的变化,如果没有第三个阶段,那第二个阶段起码是有的。第一阶段是初见坐在凳子上与绍华交谈,那是我无法直视,只能用其他东西掩饰的目光。在玫瑰桌前的眼神,是我稍微可以直视,也不想躲避,有点柔和的眼神,这个时候绍华的眼神多了点内容,但我不知道是什么,我只是记得很清晰。第三阶段是体验过后的眼神,似乎更坦然了。绍华的眼神让我感到自己没那么差,给了我一丝信心和力量,是让我再面对其它不再害怕的眼神,是我再接近这个世界不再胆怯的眼神,让我感受到人似乎没有那么害怕,让我可信赖的眼神。很美好,很纯真,很真诚的眼神,那是我见过最好的眼神。
感谢与绍华的这次拍摄,似乎给之前的生活做了一场洗礼,像淋了一场大雨后把身上的污秽冲干净了,让我没有再那么负重前行。走在街上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像回到了我小时候,没有焦虑感,没有被压迫,一切平和,自然。我喜欢这样的状态。
番外
1. 今天上班她已经把头发扎起来了,会对着同事微笑,以一种平和的状态,不同于以往漠视或者感到不被同事接纳的状态。有稍微年长的同事夸她的裙子好看,夸她身材好,虽然还疑惑为什么她还是穿黑色,但似乎没那么重要了。
2. 和他拍完,她很怕不会再见到他了,她多愁善感,害怕别离。她问他还会再见到吗,他回答“会”,她的心里踏实了许多。她认为现在不是最好的自己,想好点的状态再去见他,所以对他说瘦五斤吧,她减肥很快,那个阶段也是她生活的正向状态。
3. 他不知道这篇感想她对着电脑打了五个多小时的字,还没有写完,去检查一遍措辞,语句和错别字。
4. 她本来想沉淀后一下再写,但记录的心情就那么涌来,遮挡不住,她记忆力好,也怕遗忘,他记忆不好,她怕她遗忘。
5. 她喜欢这样在电脑敲打着字。
6. 她对他有说不完的话。
7. 他是世上最好的人,他是神。
把梦照进现实
两个人的戏剧,只为
再见你
“我‘在看’你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