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在510见到了徐康硕,特别巧合的是,两天前,我和朋友在510正好聊到了他的父亲,聊到了他的纪录片,聊到了他有个孩子,而两天后竟然见到了他的儿子,这可真是我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神迹”了。

康硕一开始带着口罩,一言不发,随后的自我介绍中,开始侃侃而谈,讲述着自己每天要看无数的书,会十八般的武义。我说你现场跳一段舞把,随即便在510的咖啡馆的榻榻米上跳了起来,毫无畏惧和怯懦,他说他没有上过高中,依然随随便便考上了大学,学的是英语专业,我记得是

我临时有事要走,走的时候,510里挤满了人,大家打开电视,说是要放各自的作品,可结果每个人又都推推搡搡,总觉得不好意思把自己的小脚给漏出来。康硕没有,他放映了这部18分钟的小短片《在路上》。

“在路上”是美国垮掉的一袋中经典的经典,而这也是康硕的离家出走,在放映片子前的预热中,他说他根本无法忍受那个一直在否定他的“监狱”了,在忍受了八个月后的他必须出走了,这才诞生了这个片子。于是每一个人都满怀期待的开始等待着那一份对于“自由”的表达。

片子极其朴素,没有我们臆想的荒诞,没有在街上的流浪,没有吃不上饭的苦楚,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的坎坷与慌乱的生活,平淡的记录者一个离北京不太远的城市——涿州市中的一帮艺术家们的生活,他们是搞音乐、搞街舞、搞拍摄的一帮人,他们平时也爱玩玩剧本杀。在其中的记录里,在外流浪的康硕把镜头直接对象了一个个照顾他的大哥哥、大姐姐们。一张张大脸再向他述说着对未来该去如何的规划意见。

“像你爸爸一样”是其中让我最为深刻的一句祝福,这句话也预言着最后纪录片的结局——康硕端着相机走回了那个曾经的逃离的那个“监狱”,“看守”正在一边听着歌炒菜,夸奖来的正是饭点。而“监狱长”在耐心的鼓励着给这个曾经的“越狱者”注入信心。这个时候,镜头突然被抢走了,康硕进入了电视的框中,他大声的啼哭着,对着镜头大声的呼喊着,“我还来得及嘛?”,是痛苦?是呼救?是绝望?是悔恨?是哀嚎?是声嘶力竭?是歇斯德里?是对大他者的质问?是渴求一个能够能够赐予属于自己的位置的挣扎?是什么已经不再重要,这个时候,镜头又再一次的游移了起来,这次,父子同框,父亲搂着自己的儿子,为其抹去眼泪与哀伤

俄狄浦斯的神话太过于悲剧,而《在路上》的发生却是喜剧的,把自己的生活放进了纪录片里,从而正如康硕在510里留下的那句话,我要向我的父亲开炮,向他开炮。无知是最有力量的武器,康硕当然做到了,不是在他的言语里,而是在他的行动与摄影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