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犹德士。

五月份,我搬进了510。好多自我厌恶的人,只能用大他者的言说,表达自己。三月末我第一次去510,是江带我来打发时间——他是我在名为“欲望的辩证法”群里随口约出来的魔怔网友。我们第一次见面,去看了天安门。四月中我花了两千去检查了心脏,然后屁事没有,还被医生笑话,推荐我再花五百买本《冠状动脉造影术》,这样就能自己看片子了。我一直有心悸,不过我的心脏看起来挺好吃。

那应该用什么呢?凭借你的愤怒。有人说愤怒使他成为了一个空壳。挺好的。燃烧,痛哭、暴怒、大醉、烟不离手、没有对象、同事和老板像恐怖木偶戏、工资只有不到五千、精致的小家最终会搬走、与整个城市的合同也在那个时候到期,八纮一宇,却无处安放你自己。

所以燃烧,我们的内能不应该只被转化为机械重复——通过一些早就布置在我们身上的程序,垃圾、冗余、异质的寄生物。格式化吧,我文件都打不开了。流氓软件每天通过我的身体运行,我的文件呢?我眼花缭乱。我渐渐忘了,我到底是谁?

所以燃烧,光能、热能,灰飞烟灭吧。至少美,我的生命,究竟可以用来做什么呢?潮湿的火药、稀释的酒精、锈蚀的刀子、哑火的炮弹。

你是无产者。

说回我吧。我出生在一个东北小城,大学毕业后才离开。我的性格不爱在陌生场合表现自己,更喜欢独自地发展兴趣:阅读、影视、打游戏。我的父母是两名电工,他们把上学视为我通往幸福生活的唯一捷径,所以经常因为学习问题对我家暴。近几年我脱离了他们,我一边治愈一边反思,但此时我已身处社会,新一轮的、真正的创伤无缝衔接,我还没做好准备:我不独立,我认识不到那些对我指手画脚的人的有限性,神化他们并逐渐依赖;我失去了探索的兴趣,压抑对身边一切事物的好奇心,对表象背后的运作机制放弃思考,对陌生的领域充满厌恶,保持着一种对未来的路尽收眼底,不想继续走又不得不走的虚无主义姿态;我不想当主人翁,对生活中真切体验到的贫困、剥削与不平等失去了情绪,不知道自己人生的意义,只为自己而活。

这终究是扭曲的,是反生命的,是导向自我毁灭的,是会拉着别人一起毁灭的。

那么怎么办?我们是系统阴暗面的直观显现,我们是一个个待修复的bug,我们是离河岸最近的居民,每逢洪水来袭,我们的肉身就是天龙人的堤坝。

写到这里,亦是口号,亦是缝合,轻度自残而已。总所周知,把具有病原体特征结构的灭活残余注入机体,可增加免疫力。会不会我仰望星空自诩要创造希望的时候,只是为了更优雅地落入专制资本主义的陷阱呢?

我不容许这样的邪孽通过我降临世间,第一次的,我将处决的剑交给你,来510,刺向我,杀死我,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只要你的肉体还占据空间,你就有力量。

开始吧。

我是犹德士,

这是我的微信,

来与我聊天,

或直接来510与我对话,

我在这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