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會想去那個藍色的棉襖
在最後被砍傷的冬天
有時候覺得自己永遠也無法回到那條總是需要導航
大大的書包 指引的路
就像此刻她心裡的人
都開始重疊
他 他 他 的臉龐
都曾像河流一樣
在她的手心裡流淌而過
其實可以架起幾萬隻手掌大小的火爐
在那片他筆下總在挖洞 躲藏的操場上
將那些所有壓縮的眼淚全部集中到最無力 最瘦小的指頭上
然後乘著滑梯 艱難地下墜
她好像也是有一些想念那些
不停重疊 不斷變換順序 也不斷忘記著她的平原的
在那裡的人們
不斷地種著一種素食者才喜愛的星星
那些被篩選的
被遺棄的星星
只是輕輕地躺在農田的邊緣
沒有人會輕易地將透明的它們趕走
只是用一種近似溫柔
抑或不正確的善意
輕輕地撫摸著它們乾涸的頭髮
躲在一個顆粒的她一直看著
看著電波如何與太陽同時消失
看著那把傷人的刀
如何越過一整個冬天
找到它一直愛著的家
開始冬眠
那些彩色的小房子
在日復一日的懸掛中
開始感到習慣
有一天 它們覺得
穿上可以跳很高很高的跳跳鞋
越過幾百公里的鐵路線條
捧起他和她的臉
盡情歡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