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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幅画,一串生猛的符号,一张超大的存折。
时期、秩序、节点和周期,决定着你对我的开价,保存的时长。
我帮你挑战权威,发动游戏,作出献祭。
我为你把钱变符号,再把符号变权力。

我是你用来占有的符号。我是你手里最直接的变现手段。
所以,我再折磨你,你依然求我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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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是一张落后的媒体,不能靠自己流传。
你须用相册、录像和数据,来把我拖进展览、蒙太奇、集体记忆、艺术史,推到大众视线的远端,让大家远远觊觎。
一有我的消息,准是我又要被买卖,或展出,上拍卖场,然后,再被关进保险箱,不知哪一天能见天日。
卖掉的不是我,而是钱,那是钱在卖钱。

我扮的是赌注,做了那个理由。你花大钱买我,去撬动更多的钱。
所以,我再折磨你,你依然求我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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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商品,一拍就涨,身体残破,身份模糊,也涨;
被人担心跌价,最后也涨。因为我身背豪华谱系,从头被册封。
新贵拿我做投名状,将象征权力拿手上,
带来普遍价值的绝对,找到符号统治的快爽:

是我让你得意:我说它这样,它就得这样!
所以,我再折磨你,你依然求我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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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代表不了我,那只是一瞬间的喜恶。
我是赌注,能将价值放大无数。
我定义你的种姓,让你与贵族平起平坐。

我是你最大的信物,让你的名字在几个时代间流传。
历史会被挟持,但我的故事不绝。
所以,我再折磨你,你依然求我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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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要从插队那会儿说起。
我们是兵团战友,后来,他搞艺术,我做了实业。
最后还是撞到了一起,像车祸。
现在,他倒像在投资,而我爱上了艺术,还爱上了他的艺术,想搞他不敢搞的艺术!
他说了这么多年的艺术!
他系列制作,像我的工厂流水线。
我想得到他的“第一张”。
别人也要,要得也一样地迫切。
资本市场枪林弹雨,你能想象,不说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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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反正,你看,我是坐进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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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一定得拿到它?
第一眼看到,它就像失散多年的孩子,狠不得用另外几个去换回。
它定义我今生的成败。
看了它,我不再是我自己,因为它换成了我。
看着它,想要它,不挺而走险,还能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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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反正,你看,我是坐进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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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制造了道具,是我去开了枪,帮它唱了大戏。

之后才听说,用开枪做艺术,上世纪就不算原创,助理说要查查,看我能排第几。
只希望我这一枪开得不掉价!
你看看,不先做好功课,牢都要白坐。
发誓要好好地在牢里做艺术,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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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反正,你看,我是坐进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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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一声枪响,将我逼成艺术家。想要得到,却为别人炒作。

爱作品,想占有,自己先倒贴了进去,真的,我从此也只能好好做艺术家,不得不去做艺术家。
也许很幸运,我选上我最想走的路。
看着它,想要它,不挺而走险,还能哪样?
要如此地爱上艺术,想想都醉和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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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实习生,美术馆最重要的附件。我是它的味精。可我今早起床迟了,脸粉上得不专心,鞋子也没配好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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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今天,每天,太正常的一天,一天天,不出点状况,就不正常。上午不出,下午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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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状况,出状况,从没人来管我自己身上出了什么状况。谁叫我是自己的助理、经理和经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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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交道的,是有钱的人,没钱的人,将要有钱的人,将要没钱的人,正在有钱和没钱之间的人,还有不知自己有钱还是没钱、不知将要有钱还是将要没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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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是艺术家吗?他们就这样,我也想这样。把没钱的生活当有钱过,一生就在激烈中度过,做艺术,就图这个。但不论怎么说,目前,我还只是自己的助理、经理和经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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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没钱,没钱难道是我永久的心情?没钱,来美术馆,找安慰,像做艺术,又像搞时尚,好歹算占领?还是被占领?时尚是我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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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马克・雅可布还得买。没钱,更需要马克・雅可布,更需要阿玛尼,而不是优衣库!有了古奇和麦昆,什么场面我都搞得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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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就更得折腾道具,艺术也就更必需。操作着这些道具,做艺术我也敢去。但,目前,我还只是自己的助理、经理和经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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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自己,也是全球资本的作品!
瑞士、香港巴塞尔,迈阿密海滩,迪拜、沙迦和阿布扎比,柏林画廊周,纽约军械库,上海西岸021,东京艺博…,都有我的身影。
多愿这样顺着艺术的风头,徜徉到永远,像作品,展在的各大博览会的轮盘。我多想,再也不用做自己的助理、经理和纪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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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乱说我月挣八千,亏得媳妇儿她没听见!昨晚她还说,每月得多要我八百。怪她?兰州拉面十二了,茶叶蛋一元还买不下来!奔波一天,我比谁都该泡个脚,瞧,最便宜也得六十五。还有房租,还有老家,还有孩子,都要用钱去撑的啊。要不我怎回得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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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敢把家放上海,孩子就丢在老家。自己没家,却跟着包裹一趟趟敲开别人的家,像一个妖怪,越来越不知道啥时回到哪个家,不知到底还有没有、要不要自己的家。家,在哪里?每天回去的,还是?老家的家还是家?跑了越来越多的家,越来越难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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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的家,过日子的人家,开门我看到的一个个的家,都是缺我的包裹的家,都是不拆包裹日子就没法继续过下去的家。我颠沛,他们又活在哪?猛看去,家家都要办展览,不采购好,就要办不下去。啊,都还没家,还没家,还这没家,办了展览才是家。都剩,剩男,剩女,都被挤出了自己的展览外,都剩下,都剩到一块儿了。越来越难回家,每家的展览都还没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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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希望,美术馆展出的,是这样一个将要被展出的家,我们大家的家,各个家的家。不知里面将发生什么,只知道他们正在要什么,虽然猜不到他们想要做什么。有时,是一张合同,有时是快餐,有时还要充气模特,有时就还要枪[道具]。倒是简单,出个海报,听从题目的召唤,就将人们拖进一幅忙碌的画面。无家的人,有家但不在家的人,在家但仍想家的人,到展览上,都成为荧火虫,互相照亮。反正,大都市里,各人的家也越来越不像家,我们越来越难回家。展览是快要到来的我们大家的家,就让它成为无法回家和不知如何回家的人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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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问题
问题 问题 问题是我的作品
钱的问题 社会的问题 自己的问题
作品的问题 艺术的问题 我生产问题
要生产出问题 总先有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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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 那问题 总是艺术的问题
最终都是钱的问题
有了问题,才做艺术?
还是做艺术,才有了问题?
但是,总是钱造成了问题,之后才有艺术的问题。
总有这问题 那问题
最后都是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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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总是钱的问题。钱,艺术,市场,名望,钱。为了钱,还是为了名望,还是为了艺术?钱换艺术,艺术换名声,名声换出更多的钱。为什么不直接给钱,要绕这一大圈?既然都只是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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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名望,市场,钱; 钱,艺术,名望,市场和钱。钱是相信,相信,就是钱。让大家都相信你,你就能从艺术这里拿,从名声那里拿,随便。有了钱,或人家给了钱,艺术才做得体面,人家才更被相信你会带来钱。不论替不替他们挣到钱,得让他们至少相信你能替他们挣到钱。钱的问题,和有问题的钱,其实都不算问题,既然这些也都只是钱的问题,全都是艺术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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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钱来做艺术,就得到了钱?还是我自由表达,被付了钱?我要钱,卖出钱,得到钱,难道钱是我每一句话里的谓语?跟着钱的势力,我才做成了事。钱没问题,总是我有问题。要钱不出问题,只好让我出问题?我的问题,是钱带给我的问题?为什么还要用艺术去解决问题,既然这只是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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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让钱光鲜。钱通过你让它自己光鲜。你制造了这光鲜,才领到了工钱。你还抱怨钱来得不够光鲜?你伸手,试试,你永远不能光鲜地得到钱,总得绕一圈,才捞到一点点。最后得到的,已不是你当初要的。你总不能光鲜地得到钱。
最后都只是钱的问题。钱的问题,钱成了问题,问题只是钱的问题。我们在钱里面制造光鲜,领到了一点工钱,人家炫富,我们配合道具,擦亮,安装,展出,领到了一点工钱。你总不能艺术地弄到钱,因为,你总不能光鲜地弄到钱,不能光鲜地弄到钱。因为,一切问题最后总归是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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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强,电线呢☜☞顺子,接下去你就粉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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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儿,灯光,搞定没?还还要去买?快递过来要多久?
当代艺术的展墙后,我们是那只看不见的手。我们是它的模特,展前才被撤走。展览是我们留下的骷髅。我们被罚做替身,来无名地做这工作。完成前一刻,我们情不自禁,手就慢下来。我们舍不得这样告别自己的创作。作品还在我们手里,我们能更好地代表它们。我们才是最后的作者。我们的制作里有比装置和绘画更多的东西,这个,艺术家也深信无疑。我们更知道如何表达,我们的身体也已表达,我们还能表达得更好。为我们自己而做,做我们自己的。我们比艺术家更珍视手上的活儿,更迫切地需要它。艺术家有眼的主权,我们有手的主权。但很不幸,我们只是当代艺术的那块阴影。 我们也知道,我们,还有艺术家的水平,都只是股票市场上流通的股份。我们都是不知从何处来的不知何种人,是劳动和危险联合了我们。我们也是艺术家,将自己的苦难当作别人的故事来讲,连讲,在展厅,也得我们自己来,艺术家只提供了方案。在展厅,我们替你做小资装修,完成标准审美。您竟爱看这样的东西。我们还给您的凝视搭出了帐篷。我们和您是两路人。是展览隔开了你们和我们。我们要你们也知道,远行和分享,人、物,风景的平等,只有在他乡,我们才能一起做到和看见。但你们看不见我们。可是,目前,连夜和睡都不属于我们,我们只是展厅背后那块抹不去的阴影。 夜不属于我们,它属于占用我们明天劳动的包工头。作者只是我们,我们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创造,而时时在创造的人。我们的生活已经是史诗。我们在为明天编织神话,在自己的高度上不停地做着艺术。从未在现场见到过公正,也不再抱幻想,平等反正总将渺茫。让所有的人说出一切,至少让每一种恶都被知晓,这才是我们要做的艺术。但,连夜和睡都不属于我们,我们只是当代艺术背后那一块抹不去的阴影。 这日子不易,不公正,还污染了,但仍靠我们撑着。我们知道我们的位置,我们深信:我们到来比我们的缺席更有用。有时也想学圣人到沙漠上去静静,但是,到了那里,也就事可做、没人可救。这样一天天忙碌,少年的野心终于变成了中年的耐心,过去的记忆和将到的幸福,仍让我们乐观。反正死前不想要宫殿,甚至也不要别墅,也不要知识的王国,也不要名望和作品的不朽,只想要昔日战友的笑语相送。这就是我们的自由,或不朽。但是,目前,连夜都不属于我们,我们只是展厅背后那块抹不去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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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资本的历程,必须有一段段的插曲,还有爆炸点,必须的。这次我又押对了人,还撞上了作品,我又要挣大钱了。但你替我想想这中间的等待!光为这一刻,我就犯不着来做这事。宣传,发布,展出,开枪,拍画,仿佛照剧本在进行。但我在旁边再急,也使不上劲儿的。当然,也很想要这个钱,但我的目标在别处。 过什么样的生活,就得有什么样的艺术来搭配。艺术家将艺术做成生活,我想要把生活做成艺术。将生活做成史诗,将命运做成我手里的雕塑,真的,我不只是要弄这个钱。我要的是这故事,故事,不论是哪种故事。开枪,被牵连,有时赚了,有时就亏了,只要脚本里有我就行。事件卷入了我,我成了新作品里的人物。我在过我想都不敢想的生活,所以我总在说,我不只是想要这个钱,我的目标在别处。 大家说的生活,我已过过。很幸运,我还能另外过一遍,不限速,不设局。老公,事业,孩子,都到手了,我就扑向了文化,精神,内心,欲望,还有利比多。我要投资那还未开始的创造。创造,对,创造是我所要。我总有一种母性的感动,要去介入别人的创造。艺术家小小的忧郁和大大的热诚,都让我兴奋。我爱见证艺术家的作品的出世,像是我自己的一次次分娩。到了我眼下,要让它成为文化遗产,用我的母亲般的手促成和收留。我当然也想要这个钱,但我的目标在别处。 我想要更大地去爱,想去过没有过过的广大的生活。艺术家不得不过的生活,正我求之不得的生活。波希米亚式的守留,风雨夜奔后的相遇,是妆点我的生活的插曲。自成一体的创造和保存,在历史之链上撞出一个大洞。最后,哪怕只有眼神的一对,就有了远方,诗,还有艺术。我挣着我的钱,但我的目标在别处。 每一个我注目的作品都画出了我的灵魂,我那明白、清沏、好懂的灵魂。它们幸运地与我的照面,我在眼神里向他们供永恒。是我给它们做模特,是我来一次次担任主角。我才是艺术家的真正赞助,我是他们的真正的供养者。我为这个而活。艺术家靠幻想就能活,把自己做成品牌,亲手把自己做成膜拜的对象,这是成精,成神。我也跟着学。所以,我不光挣着我挣的钱,我的目标在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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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万?
还有,七十五万?
还有吗?
九十万?
后面还有一百一十万。
一百一十万。还有吗?
是数字,但也都是故事。
资本就是故事,另外的也必须是故事,故事里生出故事,来衬托资本这个故事。
资本逼我们留下故事,我们都只好劳碌、沉浮,
像马云,像史玉柱,没法消停,没法消停…没故事好讲了,就只能开枪。
所以,必须像马云,史玉柱,讲的都是故事,没法消停,没法消停…
我是一把尺子,测量你激情的长度。
像裁缝,我给你做名望的袍子。
有时帮你与贵族并起并坐,有时助你与同行小利必争。
知道你瞧不起美学、艺术、象征、文化,还有审美以及快感,以及心灵的交流,绝对的价值,没有炫富能力的人,才玩这些。
原创、美德、天才,在拍卖中根本报不出价。
只有在同一个种姓之间的争夺中,作品才露出它的真实价值。
要靠名画来打破当前的交换法则,买卖得让大家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才重新定义交换原则,才得到最高的象征权力。
否则,拍进和拍出,只是在替资本讲故事,像马云,像史玉柱,没法消停,没法消停…
名画是打开社会象征主导的钥匙。
它带着出生,签名、之前的拥有者的声望,能打开这世界的所有大门。
它的出身、过去几代拥有者,谱系,早就决定了它的价格,无论在哪时代。
巨额资本不支持现场的算计,只支持作品交换背后的那条最抽象原则。炫耀的,只是对这一原则的严格遵守。
最后当然是欢庆。
赢者通吃,一个人出了手,另一个人出了钱,一切重归了平静。
你来拍进和拍出,只是在替资本讲故事,没法消停,没法消停…
我的报价声中,集体的荣耀下又诞生出新的种姓,加冕了新的符号,开启新的符号游戏。
别人是大鳄式吞吃,被我们误解成财富的比拼,审美的差异和口味的分隔。
我眼前发生的从来是贵族式消费,像蔡国强的烟火,需要这样的光鲜和荣耀,当代文化才能提供幻影,让我们人人消费得更加甜蜜。
所以,你拍进和拍出,只在替资本讲故事,没法消停,没法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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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用,造假,倾吞、洗劫、腐败、黑吃黑、走私、富士康、黑砖窑、雾霾、三聚氰胺…这都是为的哪般?
符号加符号,符号换符号,哄着我们狂奔,去往哪里?
当代艺术,它的帮凶,制造新图像,换新符号,重新粉刷,做后勤,许诺光明,当枪手,制造新符号、新字母、新线条,鼓吹泡沫,罐装剩余价值,帮它更快地流向下一个空位,难道就为了它自己的光鲜?
唉,收藏,拍卖,加速符号流通,变速资本运动…
HSBC,UBS, RBS,Michael Bloomberg,提供流动资本,活跃金融市场,债务,民工血汗,这都为的是那般?
高净值,游艇价格,灵活性、脆弱性,全球储备通货,价值服务,也就为了忍受眼前的这些?
用艺术抽象, 解码,让图像变符号,符号又变图像,这是要让资本流动得更快,更快地达到普遍的等价?
艺术帮钱生钱, 让价值生产价值,用服务来征收服务,原来是抽我们自己的一条鞭子?
难道,进步,就是促成无论哪一种价值的增长?资本是运动,它回收,压榨、扩张,危机,转嫁,它再接再厉…
资本是运动,它回收,压榨、扩张,危机,转嫁,它再接再厉…
速度,航程,利润,风险,之外,之内,资本的运动,运动的运动,无摩擦地运动, 穿越时空地流动,剥削以便复合式增长,这到底要把我们事带向哪里?
艺术帮资本瓦解生产关系,解码民族-国家,溶解道德,封杀时代,干得正欢没商量!
向资本提供符号,突破自然的限制,去占领风景、公共空间、和内心,无孔而不入,艺术你这干的是什么勾当?
价值,钱,资本,真正的三位一体。失域,复域,重新加域;资本派来它的艺术,把这一片废墟再疆域化,让人人继续自愿地被奴役…
钱被解码,变成资本,用工资购买劳动力,使身体为资本而抽象地劳动。
解码,解域,私有化,钱在资本之中永恒循环中追寻更多的钱。
钱,钱,钱在钱里生钱。
财政部债券,期货,货币期权市场,股票价值,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信贷互换,加减杠杆,强制性竞争法规,基础设施投资,华尔街党,股权激励,Goldman Sachs, 无产阶级化、房产导向的危机、繁荣但深处债务泥潭的消费市场,夺房危机、房产市场硬着陆、消极增长,反恐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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