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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一个月内做一场戏还不够,p4剧场致力于记录下每一位参与者在p4U这场排练其中产生的相互作用和改变,作为生命的记载。
这里面是一个个生猛的生命,在完成了为期一个月血雨腥风的不可能的任务之后,接受了专门的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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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雨琎 饰演 刘杜
Q:从走进剧场,到演出完毕,你的心路历程?
A:第一天进剧场,第一天进剧场的时候,就觉得小鹿绍华何发好帅,从天而降一个更帅的大林,那我要进这个组。我觉得这个剧场有一种很神奇的力量。(一开始本来)没有没有想演刘杜。(背了刘杜第二幕的自白是因为)那段靠前,比较好背。最开始想演小女孩。最开始我想这个组厉害的人很多,虽然不知道你们哪句真哪句假,词儿好玩的我就想背。排练过程中认识了很多人,每次看火炉生火就很兴奋,我们之前有个训练方法是与万物共情,万物就像那个火,火像会说话一样,烤红薯超好吃,然后这儿的饭也好好吃。
我会很擅长暗恋但不擅长说,第一个认识的人,大林是我第一个加的人,甚至金子不说谈恋爱我就不会去跟他说跟他拉勾,跟我前男友一样天蝎座,有很难受很美的经历都是因为天蝎座。然后就有了后面的事情,就其实剧场最开心的事就是认识很多人。大林这个真没想到,特别合拍但又不得不分离,像电影里一样。
我为什么演戏是因为想达到禅修中无我的状态,达到最终的平静的状态。这是我对自己的期望吧,就像在寺庙前扫落叶一样,他对我而言就像一片叶子我把他扫走了一样。
我现在想开了所以禅修还是有好处的,我帮了我的父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问题,不要去包揽别人的问题,我太容易被情绪裹着走了,何发知道我天天哭,太难受了,我执太严重了。人是流动的,关系是流动的,我现在不追求一定要有什么稳定的东西,那些都是我执,那些都是执念,当你知道人生走的那条路的时候,轻盈起来,玩起来,而不是固步自封限制住。记得有一次跟金子玩即兴,我的习惯禁锢住了我,禅修,呼吸,把这个经历整合了,(有次练习过程中)金子一直在冲我发泄,她说,如果你不释放的话所有你爱的东西都会离你而去。之前我越爱什么就会离开什么因为我会把它带到沼泽里。我现在就是无所谓,看遇到什么人吧,就比如说遇到一个我特别喜欢的人,我想去他家住但他不让我去他家住,调整一下换一下,晚上打电话,读诗,没有执念非要以某种方式处理某种方式,觉知它,就像看幻灯片一样,就像坐椅子一样。
Q:关于嚎叫有什么样的体验吗?
A:我觉得最后公演的时候我叫出来了,最后的公演感觉超爽,我也不僵,我也不在意我有没有碎动作。我觉得公演能给自己一百分,没有走出状态,真的是融进去了,玩起来了,之前还会不断想这个点那个点不要错。
Q:为什么能融进去?
A:可能是信任吧,最后对舞台对自己达成了一种信任,上座派的佛教中说,对自己善意不够所以有伤害。第一次这么被善意笼罩。之前的戏要么是学生剧团,专业性不高,要么是专业性特别特别高。学生剧团没有大哥哥大姐姐去包容你,或者敬重那些长辈。包括我之前第一次哭的时候就是大林说你不要在乎那些嫌弃你的人,包括我,入梦也听了这个故事,说,被你暖到了。奇奇怪怪的。我小时候也遭到校园暴凌,各种打。就会有一种被笼罩了的感觉。给我太多的爱我也盛不下,我放松不下来,特别想要稳定的善意但是没有,自己没有能力去建立一个自给自足的体系。其实能发展就很好,放松下来,不在乎,就算明天就消失了,被带到一个地方我都不在乎了,我就全情投入,我都不在意了。
Q:”碎动作”?
A:我跟金子探讨过,目前的答案是可能是力量感的问题,感觉力量是从脚下来的,可能还是跟信任有关,真正进这个状态,小疯猴子就乖了,你就自然会带一些它的动作。我觉得我会把这种信任的感觉带到之后的演出。我觉得其实这个剧本就是一个载体,他不重要,认识这些人,经历这个事情,这个剧本其实是个船,我们建了一个船,大家去航海,一起找木材,一起分工合作,比大家上船环游的感觉更珍贵,“当一个有头有脸的人是多么无趣,像一个青蛙在池塘上呼唤自己的名字”,什么都放下特别爽。在这里聚餐特别爽。
这个剧本它本身没啥意思,不要告诉入梦,它本身意义不大,但编排下来特别有意思。翻译方向但是我偷听了很多语言学的课。听一池塘的青蛙。真的很有意思,语言说出来但永远跟你想的不一样。
Q:你会怎么翻译“天台上的嚎叫者”?
A:我可能就会翻译成一个Ahhhhh。天台它不重要。因为我想的这个点在乎我们的声音,我们的感觉,其实就是一个“啊”。我找了翻译的工作,大家都放假了就没有工作,我又比较懒,我想的是笔译口译跟专八一起考。我做这件事我就只能做这件事,其他的不能费脑子,一直一直钻下去。我其实一直对表演感兴趣但一直不自信,大四真正经历了抠细节,像坐过山车,每天我就是跪在那儿听男主to be or not to be……还是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Q:你的手怎么了?
A:每到冬天手就会变成小恐龙。我洗碗带手套,但用热水不是得多交钱吗,而且我有点愧疚我室友很有钱,东西都是她买,她说网费水电费平摊但也偷偷交,我就想多干点活做好吃的。我就想体验一下,吃苦的体验,我对死亡有种痴迷。吃苦很爽,我有一点点受虐的倾向,觉得生活不能再糟了。这些事情我都经历了我觉得不能再糟了。我在初中的时候经历过花很多钱的生活,我觉得浪费时间。我不会想要那样的生活,我期待的生活,也可能我一直在看佛教的东西,各种教都看,我希望我走的每一步因果相连,果对我来说无所谓但我要把这个因一步一步播种好。
Q:目前最大的愿望?
A:我好像没有啥欲望,我最近又开悟了一次,每一个的因能紧紧与我的果相扣,每一刻都是我最好的状态。经文,为xx祝愿,每天都在念。为敌人祝愿的意义在于当他的魔障破了他就不再是你的敌人,也是美好世界的一份子,只有诚心如意地为他祝福的时候才能放过自己。我是在为别人的因承担后果,承担后果也是因,承担好自己的因。我说了我在禅修嘛。
入梦 编剧 兼 饰演邻居
(fa=何发;ru=入梦;cu=黄麓仓;guo=郭骏达;shiyi=十一;hua=张绍华)
fa:心路历程?
ru:很多啊,太多了,就是我刚来剧场的时候就看到你们仨,你们仨给我很危险的气息,鬼怪,邪恶气息,反正(剧本)这个东西我有,物质的东西我也不给,后来就是跟大家接触时间越来越长有点喜欢这里,脱离现实世界的一个地方,首先大家给我影响最大的就是何发,一度把你当作精神上的父亲,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如果我是你我早被人打死了,我不知道你22岁怎么样,天天挨揍的人,给我影响最大的人还是何发,真正在小说里才能看到的人,当时是这么想的,你这个人我真的遇不到第二个了,怎么活这么大,社会规则怎么跟这个人这么不一样,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微博上我说真的见到了就是你,家族里的人多多少少还是有很重的社会痕迹,而你一点都没有。我怕你没有理解我意思呢。何发对我说过的话我都抄走了跟别人说。跟我身边的人,我是最有艺术气息的人,我的哥们是网吧喝酒一天到晚想着怎么泡妞,我跟这些东西不沾边,我是我身边这个环境最有创作力的吧,我感觉我这个年龄这个阶段视野很窄,不是很喜欢交朋友,我这个年龄我就是中上等了,还有20多天我也23了。这个东西激励我,我很想做超过别人的人,其他人好像对我没有什么影响,心路历程到底是指什么呢。我刚开始就是好奇害怕,因为不知道你们是干嘛的,第一次比较兴奋的点是就那天我们开始招募剧组人员呢,之前想怎么会有人来呢,肯定是没有人来大家坐在一起想办法,真的会有人来了有观众来看了这对我来说是个小高潮吧。这个剧好像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兴奋。关系越来越远不是,好像在意料之中了像工作一样了,抽烟点燃之后特平静,这个事儿怎么会那么平静呢,结束了大家在一起喝酒聊天,演完了,没了,特别平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心情。平静我没有想到。我突然想到城南旧事,林海音,“爸爸的花儿落了我也不再是小孩子了。”
hua:三个小时的嚎叫者?
ru:也不是兴奋点,情绪波动的话也没有什么波动,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一个人一个想法,我他妈怎么改,这个剧本大家都错了,你们所有人的理解都错了,跟嚎叫者都没关系,其实讲的是身体支配权,你们所有的人给我的反应都想高了,其实特别普通,你们给剧本给予了自己的想法,你们跟我一说,好像是这么回事,不管是嚎叫者还是邻居小女孩酒馆,刘杜是一个人,他们是一个人,失控状态,这个枪必须得开,嚎叫者必须得死,嚎叫者其实不是你们想的特别高,刘杜是唯一的正面角色,对我来说都不是,你们误导了我操他妈的,反正这个剧本我想的……可能以后我还有新的想法,不是为了大众的嚎叫,跟嚎叫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入梦对抗入梦的故事。一个入梦是我,另一个入梦是我不想要的我。(对张)你别看我,我害怕。后来我想,(剧本中的)“凌晨五点谁在吵我”,其实是五点我得起床上班,操他妈的。都是你们的想法不是我的,我写的时候肯定考虑的是我自己。公演之后有一个曲线的话,从我来这是小起伏,不停波动,公演结束一下回到原点了,最高点是公演前一天排练的时候,能成,是个东西,不是个垃圾,小红鹿演技真的很好,我不是演邻居吗,趴窗户看,公演之前排练看小红鹿跟上帝对话,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操,他妈成了。其实也没有多兴奋,啊,行了,哥们儿这个代表作出来了。
hua:紧张吗,公演前下午?
ru:最紧张的是公演前,不是我掉链子,我不会掉链子,出差错怎么办,何发说不出差错好玩吗,我一下就安心了。其实这个剧真的没有给我太兴奋的感觉,反而是在这,读书会、聊天、实像更兴奋,排练像工作。
hua:作品像一坨屎拉出去了
ru:有点道理。因为你不可能创作一个作品就把问题解决了,这怎么可能呢,我是感受力特别强的人,会在脑子里不断想,zaoyi哭我就明确地感到那个痛苦,那些人物都是我平时感受到的东西他们有时候会在某些时候一起出来,似曾相识。明儿我也剃眉毛去。这就是可能为什么zaoyi哭我也哭。
fa:我看人哭我就笑
guo:我也是
ru:小郭每次说话都要斟酌一下,这是大师,小郭镇着呢
shiyi:看很多悲伤消息我也会笑
hua:我看别人哭我会笑
cu:看别人哭我会慌
shiyi:你那是大笑
ru:基因检测我的创造力是较强。哎卧槽真的鹿哥我这几天想了四五个故事,小鱼说你是地铁司机你这个身份特别牛逼,有一个巨棒的故事你们听吗,你说哪个我昨天给你讲了四五个呢
cu:一旦变成一个工作之后就特无聊?
ru:但是我在排练的时候更多的是着急,Vincent这个剧一定会变得不一样,不要着急,他认识刘与操,我们初中就认识了。崇拜,那么神化的一个人。如果我初中认识入梦就好了,就是我自己。Vincent让我对排练过程没那么着急,感觉我们剧场干活儿效率真的低,下午才开始干活,你们睡的太久,醒了看小郭三小时

fa:怎么评价金子?
ru:金子,呼,先喘口气,金子也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一种人,你(何发)带给我影响,敌意情绪慢慢变成好朋友,信任,影响了我。但她没有怎么影响我。我变得慢慢像你(何发)了,而我在金子那里学到东西了但没有影响我。(对金子说)我们现在不要见面了,我们不是一路人。你对这个剧的所有付出我都很认可,她很辛苦,要不是导演那么辛苦我肯定急眼,咱俩说话我跟你客客气气的,不会让矛盾升级,你做好你的部分,我做好我的部分,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就是这样,其实金子拓宽了我的视野吧,她也很正常,只不过她和我从小到大见到的东西都完全不一样,这样的人我见过了,哥伦布第一次看到印第安人一样,这世界上有这样的人,我不想征服金子。其实金子……我想一下。一个带有褒义的“道不同不相为谋”。之前完全没有,我跟所有人都多多少少哪怕1%的相似,而我跟金子1%都没有,我觉得她很假,可能她不是那样,但给我的感觉就是很假。何发说没时间就没当导演,另一个太不靠谱了。导演没得选啊。那时候感觉金子是能做事的人嘛,开门看到金子,姐姐形象,金子那个语气,太散了,这么说话的人一定内心非常细腻,靠谱的人,接下来是真他妈不行啊,所以选的金子。工作坊之前没聊,到现在微信私聊没超过20句话。我那天跟十一也说,幼师,为什么不舒服,她把你当小孩儿了,我不知道专业演员是不是这样,把我二百斤22岁当小孩我能得劲吗,这个训练方式,小红鹿李玉都说是这样,我也不懂,我特别受不了金子一这么做五个小时就过去了,急,你让我感受疼,我有胃炎,你让我打开自己,去你妈的吧,她没有影响到我一丝一毫,没有见到她我就不知道演员的训练方式这么der,金子小说里都没有,看电影都没有这种人,《三体》程心,纯圣母,圣贤时刻,三四分钟,就一根烟的时间嘛。我只有在那个时刻和情绪波动特别强的时候会那个样子,和公演完不一样,公演完的平静像打通游戏看完书,咱玩另一个游戏,扫一扫明儿玩。
fa:其他让你印象深刻的人?
ru:小红鹿真的让我很感动,她想做什么就马上去做,想做一件事就想尽办法马上去做的心态让我很感动吧,这是个红玫瑰我要抱住它,以前喜欢白玫瑰写论文,几年以后也许演戏变成白玫瑰,对,我想做什么马上去做,看到p4U我马上就来了。
ru:其他的就是许昊,所有演员里最老实吧,但是他也敢走出来,还挺开心的,这人很不错。我其实有点不喜欢瑞纳特,太学院派,真拿自己当个人,我其实对他这个人有看法,装逼,这个劲儿。他人还挺好的。我对高雅的东西我都特别排斥,你干嘛呢,可能北京人就这样特别讨厌装逼的。我平时状态都是,我是傻逼啊你别生气啊。突然来一个,长得真他妈帅,他那个头发帅到我了,你说到底谁不傻逼吗,你自己不清楚吗,你既然知道还跟别人端着,我要优雅我要高贵,这个你在内心里想追求高贵没问题,心里怎么想你决定嘛,但是你跟别人,谁惯着你啊。“你们上学是不是骑马啊”,哥们儿别在意啊,我这人就这样。我感觉瑞纳特跟金子肯定特熟,我觉得他们是一类人,咱们还是不要插入对方的世界了,这方面的舒适圈我还是不踏入为好,我不排斥这样的性格和环境,我不喜欢你但不代表你是坏的错的只是我不认同。
# 《天台上的嚎叫者》
fa:对未来的打算。明年今年?
ru:文学!音乐!没了。就这两个其他的我都不发展。有好多,不同的线,可能下个月看到个什么东西,可能哪里有个p5U我就跟他们玩一个月,我不想溺死在p4里,我还有自己的路要走呢,我弱化了这个想法,我发现自己一个人做不了什么事。我弱化之后我就说情景喜剧,我写出来我找谁演啊,我可能在做事的过程中可能和剧场有个良好的关系而不是依赖剧场。如果我和p4剧场这些人的关系从依赖变成我在剧场里干事,一年之后两年之后三年之后慢慢脱离剧场,脱离剧场的场域,这个东西我不再每天想着,就想着我突然有个想法能不能跟剧场的人一起做,健康,梦见剧场,一做梦就是这儿,特别害怕,我别死这儿,我怎么离开这儿,强制自己不来,这个也不健康,最健康的关系就是我和剧场保持一个参与但是不沉溺在里面。你们都懂吧,我跟大家一起合作。我写的过程是非常快乐的,我写没有观众嘛,微博(@帅逼者入梦)才101个粉丝,7万多字,大V,他关注了我,我那天拍了一个他的书@他了发到微博上了,(2020年8月17号的微博,故园风雨前)他给我评论了,去年刚读过他的书,怎么突然聊到这儿了。
hua:来吐槽一下剧场吧
ru:这儿太冷,还是剧场效率太低,可能我来之后最让我不舒服的一点,为什么不干活呢,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不建设呢,可是我觉得还是有点低。咱们大家没有给我一种操练起来的感觉,可能就是因为我跟小郭一起睡,闹钟响了,几点啦,小郭你要战胜自己,小郭太阳晒屁股了,每天睡醒了我在屋里抽根烟,我下去进剧场倍儿冷一个人也没有,我想象中大家已经来了一半,结果谁都没有,你们都没有上午,就十一一个人在舞台上对着那个光,全剧组十一效率是最高的,她也不怕累胆儿挺大。我觉得这个地儿太难得了,操练起来,每天上午都开始干活儿,养成一个健康的生活习惯,跟我打岔,回家调生物钟,在剧场每次都一两点,十一点睡六点多起,今天我只睡了半个小时,在家里睡七个多小时,在家里父母,他们醒了我必须得醒,长时间养成了一个优秀的生物钟,睡眠很少但状态很好No Problem,上午没人干活很别扭,你们可以问小郭,每天我都是几点起,看大家吧,希望我这么喜欢的地方可以建设得更好,昨天晚上小郭说入梦你知道吗十一太厉害了我嫉妒她你知道吗,你明天八点多必须叫我起来。今天早上我打针去了,早上叫小郭,战胜你自己,对抗,对抗,你不是想和十一的技术一样,每天多180分钟,这180分钟用来学习,小郭,把抖音关上,看看摄影视频。
酥酥 饰演 舞者
(fa=何发;su=酥酥;cu=黄麓仓;hua=张绍华)
su:在公司(语音采访)
fa:心路历程
su:一开始发视频和个人简介时候,没想到能通过,后来通过了之后去面试女朋友,面完了说想让我跳段舞,然后说要加舞者的角色,我觉得也挺好,愿意做新的尝试,挺有意思。第一次去排练蛮失望的,人很多,没有把排练组织得很顺,其他人不知道怎么表演还可以念词,但我演舞者,没有词儿就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然后一直没给我听音乐,也不知道在哪个位置跳舞,不知道灯光和走位,不知道让我跳什么舞种,什么都不知道,心里有点没谱。中间两周没去的时候有点排斥,后来公众号文章出来了,文字写的我挺喜欢,现场的照片灯光布置,看了照片也觉得不错,很有小剧场的感觉了,一月一号去了一开始就是第一遍彩排,很懵,原本说让我准备一段现代舞一段华尔兹那种,建议我的穿衣风格也是现代舞风格,结果听了音乐发现适合跳爵士,穿着不适合跳爵士的衣服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彩排谢幕时候也不知道我是否应该谢幕,一个人站在黑暗的帘幕后面好委屈特别想哭,跟常远和老板娘说感觉自己被抛弃了,之后又去问了导演,导演说可以换个位置跳,没有外套可以借瑞那特的西装外套穿,有了合适的衣服又跳了适合音乐的舞种后,正式演出感觉有自信多了。
fa:主要这次人太多了没有照顾到你,导演的信息处理能力有限,抱歉,特别忙,被忽略,其实你中途能来,不断介入可以有更多的发展空间,不用担心,自由创作,很多人自己给自己加戏
su:感觉大家都有台词,我怕没有词又去加戏的话,会影响大家的节奏和走位
fa:介入可能这个戏就有可能为你而改变,导演的风格比较偏即兴,我们其实可以胆子更大一些。对这部戏《天台上的嚎叫者》,一开始看剧本的感受,从女朋友到舞者,对这部戏的感受和想象
su:一开始拿到剧本就不太懂他要表达什么,就像高中做阅读理解,问你为什么作者要写此刻天空下起了小雨,标答可能会说为了铺垫后面故事的发生,为了衬托主角的心情等等,但很可能当时就是天空恰巧下起了小雨。就像这个剧本也是,硬要给这个剧本拔高也可以,但可能入梦他只是单纯地想写一个怪诞的故事而已,没有那么多含义。很开心这个怪诞的剧到后期变得越来越好,声音舞台编排给它加了很多分但单纯看剧本确实很难融入进去,因为确实没什么剧情
cu:为什么一开始想演女朋友
su:现实原因和主观的原因,主观的原因感觉这个角色感情丰富,有对戏的演员,有沟通,更容易调动自己的感情,我看其他角色可能念白比较多,要靠自己一个人去背,没有两个人的碰撞,我怕我演不好会像个人诗朗诵,现实原因是其他角色独白太多了,我那段时间比较忙,我怕我没时间背词,记不下来,后来发现其实大家都有一些自己的发挥,忘了词也可以自己发挥,这点我觉得挺好的。入梦最早还问我做舞者没有台词是否介意,其实能跳舞也还是挺开心的,当时很忙,没那么多时间排练,也怕台词太多记不下来会耽误进度。但未来有机会的话也希望能有有对白的角色
fa:嚎叫的经历,很痛苦的日子和时刻
su:肯定有啊,这个每个人都会有的嘛,工作的压力啊,感情方面啊,你现在问我某个特定的时刻我可能讲不出来,因为最近日子过得有点开心。但是印象中是有的。
fa:男友?分手原因?
su:现在没有男朋友,2020年分的,感觉分了之后生活还挺多姿多彩的。分手原因?扪心自问没有太相互喜欢,太没有火花了,想象未来几十年这样很痛苦,没有什么谈恋爱的感觉,本身性格也没有那么合适,就分开了,分手后自己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跳跳舞,演演话剧,发展发展业余爱好,挺好的,好像一个人的时候反而会得到很大提高,谈恋爱却很难遇到那种能陪着我一起变得更好的人。
fa:为什么
su:可能我没有碰到那个我特别喜欢的人吧
fa:这部剧里有没有让你怦然心动的男生
su:没有,大家都挺好的,但心动没有,不过我也很希望有呀。所以挺羡慕你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能认识很多新朋友。
fa:有没有要吐槽的人?
su:吐槽你(何发)啊,总是突然就不开心了,好凶啊,上次剧场你就突然凶了,像教导主任推门进来一样。但我发现你喝多了还挺可爱的,至少喝多了脾气好了很多。别人发火都是有前奏的,你是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突然暴风雨。
fa:我内心残疾,请多多包涵 还有什么其他建议
su:建议:这次群里的人都没有互相介绍或者备注剧里的角色,最后剧结束了,人也没记全,光子,入梦,三狗,42,小鹿,都混了,42是小鹿的工作号吗?
cu:42不是我的工作号
hua:42就是42
cu:人太多了,说你记不住也相对不公平
su:常远就说让我放弃记人吧哈哈
fa:每个角色都很重要,比如警察每次演绎都不一样,他收获也是很大的,哪怕不开心也跟这帮人斗争,何发好凶啊我去对骂回去,摩擦

su:有个好奇的事情,其实我之前一直担心没人买票,那天看到有个阿姨,我特别怕吓到她。放开场嚎叫音乐的时候,特别怕她出什么事,或者不喜欢这个剧,她还好吗?
fa:她挺好的,买的VIP 票,跟我们说很喜欢这个剧的形式。
音乐 大林
(fa=何发;lin=大林;cu=黄麓仓;hua=张绍华)
fa:心路历程?
lin:梦幻之旅。没有那么多丰富的感情。刚开始知道你们是因为茧房,又和朋友玩完《城市幸存者》觉得太巧了,就想过来跟你们玩一玩,剧本大概看了一下,觉得写得挺表面但还是想来玩。在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后《天台上的嚎叫者》已经独立出来了,它自己在那儿完成了自我成长,直到最后一天的嚎叫。感觉公演比任何排练时候都好。
fa:有想过退出吗
lin:退出是不可能的,必须得看到最后是什么样子的。金子很感性,她的节奏适合三个月半年的剧,最后算是又回到某种程度的有序,没有车祸地演下来了。
fa:整个过程中有没有出乎意料的事
lin:自从开始做就有很开放的心态,就必须得新鲜。没有特别难以接受的事情。
fa:我感觉大林就是棉花,深渊
hua:跟什么人碰撞都没有声音
fa: 有没有想过自杀
lin:你之前提及过在二十一二岁的时候经历过世界观的动荡。前几个月。在我那个1306的屋子里。正是做《末法时代》的时候,用屋子里的声音的采样。我觉得我正处于动荡之中。觉得很多事情,想不通也好找不到出口也好,不知道是已经偏离了还是掉下去了,不想有序也不想动荡。
fa: 看你做过一些极限运动,会想跳下去吗?
lin: 那个时候去楼顶不是为了跳下去,而是城市内的旅行吧。也可能是高度带来的脱离,逃脱日常生活的琐碎感,你在那个视角的时候,大厦与车流有时会像是山川河流。
fa:金子也是甘肃的之前也待过上海,你也是你觉得两个地方怎么样
lin:我觉得南方气候蛮好的,有点适应南方气候了,过年回家鼻子很干燥很难受,在大西北成长的经历吧,自带的苍凉和粗糙感,已深入骨髓成为我的一部分了。所以后来我不管做什么东西,或是写歌总想有出离的感觉,要有某种粗糙,苍凉,颗粒质感。
自我寻找的过程中并没有寻找到确信的东西,我总是会很出离,比如我们现在在这里一动也不动但其实是在已时速10万公里的速度前进旋转。因为地球在自转在公转。尘埃性,时间,大爆炸,人类历史在宏观下的一瞬间。回到身处的现实上,肉体的束缚,必须得吃必须得喝,很分离很抽离,撕裂。情感压力等仅仅是触发点但并不是核心的本质。
(自杀的念头?)
没有经常想到但会在某些时候出现。2020年末最后读完的一本书是《独自迈向生命的尽头》挺怕的,那本书是作者写的最后一本书不久自杀了,强大的逻辑性,很多视角,严密的构建起了自戕、自死、自杀这栋向内封闭的庞然建筑,我恐惧于它的说服力,我恐惧于它的结构美学。给自杀这件事强大的理性支撑我挺怕的。
(所谓《天台》的开放性结局?)
和现在在做的事比较完美地契合在一起,我们凑在一起做这件事比这个剧本身更荒诞,无厘头的嚎叫,寻找又寻找不到的东西。(荒诞?)
就是生活本身吧。更接近我自己本身体会的视角。半年前的经历也与荒诞有关,这段经历到现在为止我更偏向荒诞本身,现在在做三五年前真正想做的事情,在前行的轨道上,之前想寻找的答案也没有更加接近,现在往前继续的动力完全是遗忘勇气和动力遗留的惯性,现在没有自发的动力,正在努组装发动机,不然以前的惯性用完了怎么办。
fa: 是否会突然颠覆之前的选择,否定自我
lin: 倒是不会有突然间的一刻,而是类似滚雪球或是滚泥球,总会丢掉一些加进来一些,随着时间往前走,慢慢慢慢变化的。但有些决定会做得挺突然的。
fa: 做过的最吊的决定
lin: 我想不起来,找不到,没有什么最吊的事情。
cu: “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很屌”
lin: 哈哈哈,我希望以后有一天能像小鹿一样说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很屌。我觉得那种状态很好,很确定。
fa:我现在就是胡说八道的状态,到处得罪人,我不会过滤
lin:大家人一多可能就保持和睦,但我觉得保持和睦挺无聊的,极其耗费精力,有效沟通就好了。
fa:自己做过什么荒诞的事
lin:我的一些决定对家人挺荒诞的,包括看着窗户外太阳照着祁连山发了一下午呆,就把桌子抱回家不上学了。以及后来做游戏美术感受到对我来说物质除了能维持基本的生活条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一个人想做自己的事情比较重要。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也挺随机挺荒诞的。
hua:为什么那些宇宙时间类的你说是随机,生活中的说是荒诞
lin: 因为那种更大的东西自己是身在其中的其中的其中,只要观察就好了但自己的生活可以做选择,比如楼上跳下去就没有了,否则还能苟活几天,参与荒诞的制造。
fa: 到目前为止有没有满意的作品
lin: 没有,我在尝试做那么多demo后也开始对创作本身这件事有了一点点否定,不管我是在晒太阳还是在悲伤,我仅仅是在体验这种体验,如果创作介入进来,你在体验同时还会有某种转化,这会抽离当下的体验。这让我觉得创作的介入使我的体验没有那么确切的存在性
fa:逃离自我翻译,每天都很荒诞。这个剧它不是个剧,它是个生命。没有什么比生活更爽了。好几年不去画廊美术馆,生活本身已经足够了。

lin:感受到了你的确定性,好。预判性的问题真的不好说,感受的过程,创作转化,你怎么看待这两种的区别,你会因为有这种分离而丧失创作的动力吗。
cu:不会,我倾向于第二种。经历过最平静最绝望的时刻。也可能因为我创作的内容不那么直接基于生活,给它做翻译,我的创作不是基于什么做转译。创作先于生活,创作本身就形成了我的生活。但我不知道生活的点会给我带来什么感受但必须经过创作,目前还没有出现创作吞噬我的生活本身。确实是转译但这样才会感受到,我只有通过创作才可以更好地看到为什么我一个下午坐在那里看窗外的风景。某一个事件无聊到让我绝望的程度,创作的未知性给我希望。创作本身会给我一个动力,添加新的内容,我在来剧场之前也有非常down的时刻,动起来做事情就在重拾这种希望吧。创作重构生活本身。响尾蛇。但也未必是个闭环,创作需要生活中很多的点创作加工让我更好地去看待已经发生的事情和即将发生的事情,把完全不想干的事情融合调和,像做一道菜。
fa:创作和生活是个套娃
hua:之前我也认为是一种翻译转化,看到很多东西,有时候也会去模仿,其实那时候想要表达的用其他方式也能表达那干嘛要用艺术呢。创作对我来说是生的欲望,想活着,很强的欲望,就是要往那个方向去,要去那,要回到那。要没有那个欲望的话也不需要活着了。
fa:我是最积极的,在座除小郭之外最积极的。你是怎么做出那个行为,我英语差到爆,语言表达能力颠三倒四的,用强大的意念去克服它。但我没有你这个坚定性,我能预想到一年以后,没有那么长远的逻辑推理,比如我会推理明天老师会罚抄我我怎么办,班里的小姑娘看我鄙视的眼神我好羞愧,比如剧场明天会发生什么
lin:我现在也失去预判的能力了
fa:我们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大林会做出这么吊的音乐。有没有嚎叫过
lin:理解为发声的话我应该嚎叫挺多的。
fa:你老回避“最”的问题。
lin:“啊!”【突然发出一大声嚎叫】到目前为止最难忘的嚎叫。
fa:太屌了。Happy Birthday。
lin:他指的是重生。
hua:吐槽?
lin:太他妈冷了。我就最后两天去二楼了好吗,穿两层秋裤都冻成狗,挺少开暖气因为省钱吗,左右屋子来暖气嘛。我觉得你们在做的这件事情太屌了,特别神奇的存在,p4剧场这个空间这个平台相当相当屌,去生存去爆发,不要停下来,不要停下来。以后还过来跟你们玩。不过你们的公众号能有点审美吗,你们这样会筛选掉一部分人……大多数的都没有审美,尤其是何发设计的
丽晨 饰演 记者
(fa=何发;li=丽晨;cu=黄麓仓;hua=张绍华;shiyi=十一;dalin=大林;keyi=孙可一)
fa:心路历程?
li:因为实像。如果说《嚎叫者》,看到公众号,想有一个体验吧,做演员也好还是去认识新的东西也好都是驱动力。就是想感受和体验。
fa:讲有没有情绪很低落的时候?
li:其实这段时间特别开心,如果不是来了这边儿,不会和这么多人讲话,志同道合,想和人交流,想去理解他人,还有理解新的事物。
cu:辞了工作,直接来的是吗
li:电影宣发,短期工作,在家里休息,还想再体验一下
hua:在这个戏里面的体验是什么
li:有点迟钝我得反映一下
dalin:出地铁站的时候碰到她她在哭所以她可能反映比较迟钝
fa:丽晨不是一直哭吗,肯定觉得我在欺负她
li:不是欺负,相互都有一点误解不合适不协调的地方,我也有原因
dalin:何发可真自恋
li:我被自己奇怪的举动逗笑了。上一秒还在哭,马上,嗨,大林!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拍视频的体验,拍视频的时候会逐渐放弃掉自己的个性,在这个过程中放弃自己的个性,需要理解导演的想法,去做一个她想要的角色,我就必须得带入她的想法,淹没掉自己的个性,完全去投入去做,第六幕又上台去演,找一个观众配合,我还一直要沉浸在角色里,不能笑场,睁开眼睛很严肃,即便你们在调笑我在跟我自拍,在这个过程里学到了控制自己。我不讨厌这个过程,我很喜欢,在生活中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让别人猜不透。如果你和你(何发)冲突的时候,你有你的磁场我有我的磁场,你比较直接,虽然逻辑上的东西不太行,我会控制我的情绪,太抽离了,你会觉得我在跟你对立。
fa:共识,不要玩文字游戏,因为玩文字游戏我玩得比你更好。那我们下次把这件事干好了就是消除误解行动
li:跟你沟通的时候有抽离自己的情绪,担忧完全抽离了情感的沟通会跟让你不舒服
cu:吐槽?
li:我真的特别喜欢这个地方,对我未来几年几十年有影响,深邃的思想,就不会觉得自己做人不会有什么完全的不对,对我是纯精神上的,但也不是非黑即白的,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面目去面对它。游离在现实和精神。
fa:对冲,精神创作与现实的对冲,确实它不是一个纯粹的乌托邦,它也有很多理性的
li:每个人都不一样在一起协作担任现实的角色做一个现实的戏剧,但是驱动力是情感,让一个正常人有一些分裂
keyi:我觉得很正常就是情感驱动做现实的事情
cu:有什么地方让你做精神性的事情
li:小时候童年在村里长大物质很匮乏但是傻乐,我会脱离他们,别人说一下哪里有个泉眼我就会走很多个村子去找它,还记得去掏龙虾,特别喜欢自己去探索的体验,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特别怀念,就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感性推动的人
cu:工作之后呢

li:我好多年在世俗环境里呆着给自己一个很普世的价值观,依然按照这个价值观去做,觉得这么做是对的是好的根本不考虑自己的感受,所以就崩塌了,看过很多不好的事情,比如小企业在损伤一些弱者的利益,广告有欺骗的成分,价值观接受不了,我也被骗过很多回,失去了一点对抗的力气吧。
cu:所以到p4剧场这样一个地方至少能够适当放松
li:我能感受到我真正喜欢的东西。其实我没有讨厌过世界上的任何人和抱怨过任何人,我只是觉得一个世界有它该有的样子,向往绝对的纯洁的愿望,就小时候童话书看多了吧,我也不知道小时候为什么这样
dalin:来这里的人都相信一部分童话
fa:知道也是童话,30天,嘭,就不是童话了
li:我的体验和感受是梦幻的
dalin:天通苑西部世界
cu:其实现实也未必是残酷的,有了现实的基石,精神的东西更加丰富了
li:现实让我抽离,完全进入自己的幻想和期待里面,我现在看起来情感很充沛,对现实已经很钝感了,只有精神上的才能吸引我
cu:精神上的开心
li:就是了解一个人,只要能了解一个人的信息我就能很快乐,对人这个东西,包括自己,包括别人
dalin:在一个人身上旅游
fa:探索每一个人,但是要创作,所思所想,不能光体验。
li:我只是要去阅读信息就可以了。
艺术指导 Vincent
(fa=何发;v=Vincent;cu=黄麓仓;hua=张绍华;shiyi=十一;dalin=大林)
fa:心路历程?
v:入梦说应该是什么样的,我想的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你们说不出我脑子里的,特别meta,被act out,这太好了,这个感情是最真实的,入梦退让,已经没有那么真实了
fa:一个剧是从入梦踏进大门,另一个是我们30个人完成了,爆炸到无以复加了。涉及到听谁的,所谓导演中心制,一堆演员疯狂练,即兴的部分很少,每个个人的东西压缩
v:自组织的问题,既然不是要做传统戏剧,不够solid的plan,怎么去完成
fa:看到入梦与金子的争执,艺术指导介入,你觉得用你的视角去观察的话你是如何去介入的,你自己的控制力,你与这件事的关系
v:一开始是与入梦去改剧本,能改的不多,不是传统意义的剧本,个人,primal,不是表演剧情而是宣泄感情,要每个人舒服才能宣泄,我要跟每个人说话,那我们来说为什么不舒服,达到最后每个人比较好的状态,金子妥协,每个人做自己,主要说话可能是我做的事情
hua:很难去把控的?困难?
v:人很多,没法跟每个人说话。困难太多了。就是,我也不知道,就是我对这个东西的理解就是金子和入梦为所有人提供了一个结构,做自己。演员与非演员的冲突,演戏,这就是他们表演的享受,表演和非表演的感受不一样,演员在这个过程中很累,我想安安静静呆一会,非演员觉得太爽了去social,对表演这件事一个区别的体现,这可能是比较大的一个困难,演员看到别人不表演在做自己,太痛苦了。非专业演员觉得表达自我这件事是更重要的。非专业演员在看专业演员的表演也压力很大。优娜不知道演的好不好,我也不是特别满意但是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小红鹿觉得优娜演的太好了,冲突本身也是好的,哪怕最后不理解也没关系。最后没法看,那屋人太多了,小罗那天吃了很多消炎药,她生病了,她像疯了一样,我特别绝望,不要靠那么近,就是她疯了
shiyi:整个人看个小缝
fa:李玉真的是戏加太多了
shiyi:这段也太长了
hua:忘词了
v:他们看起来是表演最好的,非演员不知道怎么加词。
fa:排练和剧本之间的意外?
v:表演状态,入梦疯了,一会这样开,不停地说,我开错了。小红鹿的状态也像入梦一样像疯了一样,疯狂地聊天,加戏了,笑,他为什么加戏了!你们为什么要发出声音来!
shiyi:嘭!你们想过灯光师的感受吗!
v:疯狂,improvise,混乱感其实非常好
dalin:即兴,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加台词
v:声音调不上,没机会试音
dalin:但他的键盘我一直在用
fa:其实公演还是很完美的嘛,给观众是有一种嘭来了一下有点懵但是意犹未尽的感觉。最后国际歌是怎么回事。
v:小鹿好紧张啊,各种重复

shiyi:我跟可一在那数,又重复了
fa:嚎叫本身体验?
v:先回到上一问题,摆脱戏剧的形式不够,应该做一个更反表演的东西,他的文本太强于文本了,表演不单单是文本。嚎叫这个事情我就觉得……没有吧,嚎叫这个事情我不觉得……我没有那种嚎叫的感觉。
fa:定义嚎叫,形而上的嚎叫
v:绝望的状态,我在写一个东西表达自我但是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不能传达,不可能传达但对于自己来说太清楚了,这个间隙。我写的东西别人看不懂,不给别人看。我对这件事情挺习惯的。别人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这个事情不是太普遍了吗。因为我觉得没什么可愤怒的。我要是在那个状态下,我觉得挺正常的,我知道它是非常好的东西,因为最好那个瞬间我已经得到了,是你在做的那个瞬间得到了,最后无所谓,最好的瞬间我已经在之前看到了。
fa:你觉得你最懂谁
v:这问题完全是你自己的思路
fa:就是我的思路,搞死你
v:太傲慢了,你觉得你懂谁
fa:我其实完全不懂,我要伪装成懂
v:这问题太你了。懂不了谁。懂你。
v:就是这个戏里面你没有出现,但是你(何发)的影响非常大,你一直在疯狂地释放自己,创作这个过程本身就是暴露自己的,一定是某种程度上发生过的,你基本暴露自己的程度和入梦是一样的,无时无刻,比如屎这个事情,你为什么有这个执着,你想冒犯观众的心是从哪儿来的,(你在)疯狂地发散,疯狂地爆炸。我没觉得有什么懂不懂的,不同的人创作有不同的方式,我做的东西很没有自我的,这个东西有一个对象,为一个人而做,要不然就是与人对话,booth里一对一表演,说了七个小时最后都疯了,我的作品基本上都是这样的,我谈不上最懂这个人,这个概念出自于没有自我,我没有一个强烈的自我,我在避免这个东西,“我特懂你”这个很少
fa:你最近哭过吗
v:我挺经常哭的呀。
fa:这个过程中有什么被触动的
v:看东西哭,现实生活中很少哭
fa:你好朋友梦龙来的,跟他聊的时候,对我来说很意外,金子一直在说所有人要打开,特别男生在我离开之前都得哭,但梦龙说他经历的时候我就落泪了,很意外,倒不说能懂他吧,他的个人经历和我是完全链接上了
hua:不是一种懂,相遇了,是那种遇见让你感动
fa:他其实就是,他自己描述他是孤独症啊,没有人懂他的状态
v:第一次见他就觉得这个状态太熟悉了,没有自我,在公共场合大叫、不停说话,他平静下来以后他的状态是非常好的,有非常多的东西在,通过摄影有一个非常牛逼的语言在,十万张在北京的照片,你的东西不是摄影啊,你之所以被人否认因为你在做的东西完全不一样、有意识,非常接近于一个完美的作品了。我最近跟他做的作品提了一些建议。没有自我在里面,主要是他。
zaoyi:疯?
v:我从小遇到的神经病太多了。
fa:真没有自我吗
v:有一些自我中心的东西没有特别看重,没有拿的出手,因为不是最擅长的。擅长的是和人说话,把一些别的东西带出来。别的东西,每一次都挺不一样的,谈不上具体是什么。
fa:可以尝试把“别的”用语言描述一下
v:就比如说疯狂这个词你们注意不到他注意到了。保护自己的创作状态,我对这个很敏感,基本上是不间断地被损耗的,与生活状态不一样的,创作源于与生活的不和谐,也不应该这样说,就说创作状态本身吧,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我现在扯太远了,zaoyi的表演太nb了,这个人脑子里缺了根弦儿,filter,撞墙。我觉得不是filter太多了,在一个状态中不管filter的,我在之后和她聊天就是她的创作状态,何发说的都是屁话,不重要,整个那些都不重要,你能进入一个没有filter的状态,不是一个传统戏剧的状态,被修改的自我,一个正常人是不会神经病的,你能进入一个发狂状态,高于自我状态。
fa:生活与创作?
v:面儿太广了,这两个词太大了,创作状态跟生活有关,我最近发现,去年在家里写东西,Tina我太太要去798上班回来已经很晚了这个状态没有办法一起创作,我们想把生活和创作分离开,我们就是在不间断地讨论创作,why can’t i do it now?!我和妻子在798租了个房子去保护创作状态。对于zaoyi来说,创作源于生活而生活也会反噬她,靠得太近怎么分清。我去做那个高于自己的东西太痛苦了,也可以不,自己过得舒服。不啊,创作是舒服的,创作有时候是痛苦的,我觉得创作没那么重要。梵高就不提了,后人说的故事太多了,我觉得他太远了,中产阶级娶了个无聊画家。这个戏就跟自杀没关系为什么你(何发)要聊。你在这个行业,这就是个普遍现象。卧槽你还要否认自己压抑自己贬低自己,觉得你自杀的想法微不足道。我初恋分手哭了一个月眼睛血管爆了,又疼了一个月,血管爆了就不哭了,sad没有了。别信那个东西(测DNA)。抑郁症挺好得的。这个剧场马上倒了你要去上班去,你看你抑郁不抑郁。情绪是可以积累到(抑郁症的)那个状态的。不要用这么大的词儿因为这么大的词儿是没有办法讨论的。我对这事没什么看法因为这个太个例了,再比如social worker,被拐卖到纽约的中国女孩,被黑帮管着,非常普遍,纽约是最大的人口交易地,找个农村女孩谈恋爱帮人涮盘子,护照拿走关着打直到同意卖淫,警察去抓黑帮打窝点,非法移民,驱逐出境,很多伊斯兰教国人回去就是死刑,有人带出来叫英文打官司帮助在美国生存生活,但这个过程十分漫长,反复救出来抓回去,绿卡遥遥无期,藏起来,办公室隐藏在居民楼,黑帮跑到这个地方抓人,永远生活在恐惧,抹不去创伤的记忆,就是会自杀,没有一点办法,有很多真实的生活无法改变,(看似)极端例子但现实来讲这样的例子并不少见,背后真实的问题无法改变,症状只是,你能说什么呢,这个事情太大了,很多现实的问题解决不了,睁眼就是我今天死还是活着。另外一个例子,本科学哲学,最开始学数学想学化学,做题很容易,get something out of it不可能,真的做出什么东西不可能,超出我的水平了,化学比较盲目自信,想选有挑战的所以选了哲学,找中文借助理解豆瓣江绪林,天主教学校,福音派,恨死,有一个课叫反道德,就让我觉得对基本道德的反思,基督教的基石能攻击自己太酷了,掌握一套批判基督教的语言,政治哲学:什么是正义?江绪林的笔记,对正义的执着感动我了,正义需要追求,大三那年他自杀了,我刚准备学艺术,他在网上发了一封遗书,说不上来能特别多说什么,我对他个人并不了解但当时给我的影响很大,同时有个中学同学自杀,也困扰了我很多年,这件事情what did it teach me,其实是自杀对幸存者的影响,脱离了这件事情,没有办法做任何评价,没有办法去分析,不如关系被自杀影响的人,一系列连锁反应,这是我更关注的,自杀这件事没什么可说的了,自杀这件事本身没什么可讨论的,对每个人来说都不一样。正义只是说到江绪林,很在意这件事情,给我很大影响。
fa:吐槽
v:金属链能不能收起来,直接把一块空间浪费了,花那么多钱在这个东西,为你感到羞愧。反正我是,有这么一个感觉,有这么一个事情,金子她在这儿做戏,她也不满意,切入点也是我们在排戏,可以更多地参与进来,你们最后呈现的一个作品是记录,最后不公平,时间短他们不能把这个做到最好,他们无法完成,但你们想做的事情完成了,但好像是你们想看他们出丑一样。
fa:金子昨天采访其实很满意的。只有相对完美,没有绝对完美,完美是个人主义
v:让每一个人舒服,说到最后是你们三个人的作品。这个东西你就不要再argue了。
fa:这个手机是我的记录和介入,这个不是个人的作品,大家一起相信、完成
v:social practice?
fa:一半social practice一半fine art但是觉得sp有点魔幻,介入社会生活,那样的结构硬搬来中国不太好
v:有结构去发动
fa:资本主义的系统
v:比如David Hammons卖雪球,我觉得不是系统的问题,社区base的项目,聊天,你有这么多钱你想做什么,有个小孩说希望有个地方展示我的画作,画廊一样可以呆着,让我觉得ok,不是每一个人,而是帮一个人,这件事情我非常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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