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长得很凶,别人都觉得我凶,不敢和我说话。"

Q:今天这个项目《天台上的嚎叫者》我是今天第一次来见大家,刚刚在下面我不太了解你,后来发现你侃侃而谈。

A:很正常,我一直是这个状态,就我只能这一个状态,无论和你还是和别人。

Q:你来到p4剧场的初衷是什么?

A:一个非常好的朋友介绍我过来,让我来试试。我之前也不知道p4是什么,想过来体验看看。

Q:那p4剧场符合你的预期吗

A:我认为任何事情是否超预期或者我在一个氛围内(我来做什么事)我不在乎。我来到这,我很高兴,氛围非常好。我之前去过其他剧场,见过那种所谓的状态,你不会进入到一个台前,幕后的整个过程。

Q:是更加深入去体验了吗?

A:对,也很荣幸演这个角色。

Q:你怎么看待自己出演的“音乐人”这个角色?

A:他是一个很失落的人,想要别人关注他,很有力量,但更多时候是一种装饰的作用。

Q:你来到p4剧场这段时间,你对剧场正在发生的事和其他演员你大概有怎样的想法?

A:我是一个观察者的角度,我一直在观察这个角色,我和导演,我和演员,我和编剧,我和工作人员,还有这个场地。我是一个旁观者。

Q:现在对于你观察到的东西是一个怎样的想法?

A:各种都很满意,大家非常和睦,可以自己提想法。经过这一段相处,我更开心了。刚开始,我不是不开心,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来这。就像一个小孩去游乐场,很开心,但不知道玩什么,然后他玩了玩这个,玩了玩那个,就知道自己想玩碰碰车了,一个很舒服的状态。

Q:这是你第一次参加吗,之后还愿意参加这样的演出吗?

A:对,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我愿意尝试,但我的台词功底很差,我背词很慢,担心整体的进展。

Q:音乐人台词比较少,算是你的本色出演吗(笑)

A:对,音乐人的台词很少,只有几句话(笑)。但我跟剧中的角色不太吻合,我是我的状态,导演需要一个剧中的状态,如果我没理解导演需要的在剧中的角色,我只是在现实的状态,就需要一个转换。

Q:我刚问是不是太浅,表达的不是很清晰?

A:不浅,你就放松就行了,主动权在你那,你要问我方法我可以告诉你,不用害怕,你可以用我的方法采访别人,你看我长得很凶,别人都觉得我凶,不敢和我说话。我能理解你的状态,我第一次采访一个乐队,录音笔都没开。

"生命就很荒诞,为什么要成为一个生命呢?"

Q:你有想过你理想的生活状态是怎样的吗?

A:很简单,我每天睁眼起来做艺术,我的作品能被人买,给我父母一些钱,然后我租个小院子, 找一个爱人,和我的爱人养一条小狗或者猫。

Q:那这个场景发生在哪里?

A:就北京,密云,怀柔啊。我很少出北京,几乎不旅游。我为什么要花很长的旅途去探索一个未知的城市,和我没关系的地方。那我为什么不选择我出生的地方我去拍它,去做它。我是城市孩子,我不喜欢城市的快节奏,我不否认它带给我的便利性。我生在这里,我爱这里,虽然我也不理解某些事物的快速消亡。

Q:除了北京,你对哪个地方印象比较深刻?

A:我去过拉萨,我非常喜欢拉萨,虽然现在已经变成一种标志,但里面还会有简单的人。我从拉萨下火车那一刻,正好夜晚十二点外面在吹号,我就哭了,哇哇地哭。

之前在北京,我跟陌生人微笑,我就是傻逼。我从拉萨下车后,就有一个喇嘛过来摸我脸,摸我胡子,就抱着我。我在西藏经历太多别人对我的微笑,对我的拥抱,我就在城市坐着晒太阳。

Q:这种真实的情感是否会令你很触动?

A:我永远认为人类的情感只被开发了很少,我认为现在的人很笨,更加被智能化。我喜欢面对面的碰撞,但是我尊重。你可以在前进的时候选择一个舒服的状态。小黄车,微信,这是一个社会背后给你的方便,方便的背后是你不会做饭,你不会从一个实地一分钟买个水果,和人发生关系。

Q:我可以理解为你采取了符号象征的便利性,而失去了和“物”更实际的接触吗?

A:对,所以这就是前和背后的意义,从点对点,并非沉浸去创作出一个东西出来。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一个中间。创作人,无论创作的好坏,收入的高低,他在思考,就是在推动这个事情,包括艺术,音乐,戏剧。可能现在不完善,需要的是背后的团队去做这件事情,区别是有人知道和没人知道。

Q:这种区别也是呈现在社交媒介上的区别,被他人看见而不是自我看见的区别(范围的区别)?

A:就像《乌合之众》,现在你看似分析(哲学)的很多,过去其实没有很多体系的东西。很多体系是什么,是让每一个“职业”的属性划分更明确,但并不是钻进去,要分开思想和劳动之间的关系。

Q:有一些人的生活状态,比如网络议论“别人羡慕的生活”,你怎么看待这种说法?

A:这是他牛逼,他的社会属性牛逼。你看到的是A面,没有看到付出的B面。你看到橱柜里的蛋糕,你没有看到蛋糕工人每天挤蛋糕,每天搁糖豆,那些无聊的东西。你看到的东西是无数人付出的每一天无聊事件背后的结果。你看到的是A面,这是立体的,有前后左右。这只是一个词汇的比喻,这也不是确切的结果,相反是开始。

Q:去定义一个东西,用框架去程序化的设定,是扼杀了很多可能性(消亡的开始)吗?

A:推翻你的言论实际上是在确定你的言论。我身边有很多做自己的人,各行各有都有,有牙科医生,有律师。我意识里最羡慕的是农民,他在解决吃饭的东西,但他们不认为。即使我不抛开他文化低,没有见识。

Q:我可以理解:存在也是一件很荒诞的事情,比如“嚎叫者”?一直找意义去分析,找不到,不知道是啥,不存在某一个特定的东西,某一个特定的人?

A:对,生命就很荒诞,那为什么要成为一个生命,为什么就不自杀了呢?

采访者|小鱼

受访者|梦龙(《天台上的嚎叫者》中饰演音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