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准时瘫坐在火炉旁的软椅,寒风被阻挡在窗外,屋子里有些宁静,我守着火焰噼里啪啦爆开的轻微碎声,舒缓的音乐如清泉,从七八步外的舞台后方发出,环绕在所有人的脸颊,使聆听变得波流沉湎。

-IN WINTER-

剧场的公演日子临近,节奏却不那么急促,嚎叫声未起的时刻,天台那里也盘踞着蔚蓝绵长的氛围。我见到了前天那几个亲爱的话唠,亲爱的小女孩,亲爱的大学生……

看起来相同又千奇百怪的演员,他们有休闲认真的眉目,躲避寒冷森严的形体,皮肤在火光下的暖红色,我很想与他们置换彼此的座位。

又过了一会儿。谁跳上了空心的舞台,舞台开始了快乐的脑震荡。听到导演金子的呼吁—“大家到舞台上来,我们来做个表演训练。”

1.你必须闭着眼睛,未喊停的时候,在舞台上保持活动。

2.你拿好这个杯子(其实是不存在的,她比划一个形状给我),别让水洒出来。

“开始吧,感受音乐,请闭上双眼——”

突然被放在舞台上的我,心生无奈地,百无聊赖地,顺从了这新鲜又冗长的安排。讨厌必须做的事情啊!既然没事干,那就做做看吧。反叛新的体验,反而要回到讨厌的事情上:解释它。

新体验未必惊喜,但会带来惊喜的可能性。这次体验让我非常满足,我匮乏的心被喂了个饱。后来写了一点小体悟,记录时长一小时的训练感受,将主题定为《盲人摸象》。

闭上眼。行走。

我发现黑暗不意味单一和空白

我引导空虚与物质环境的对抗

触发跌倒破碎变成了极端警醒

无知让我像个原始人那么直接

东南西北 没有地图限行

分分秒秒 没有时钟指引

我不在白天和群众之间

我没有朋友和亲密的信

身处失重的封闭云层

思考失去镜像的认知

俯身,匍匐,解锁,曲线

杜撰异次元空间的梦

感受没有对象的情感

扩充,回溯,失落,孤独

我一个人,不能停下

但到处是阻碍利器混淆未知

她说,现在不能停下

请将这试验进行到自然灭亡

我是第一个来到世上的人

我想做最后一个活着的人

摸象是生存和现实缩影

我所恐惧的是生存恐惧

手上的水杯是我的信念

我所依托的是我的依托

-IN WINTER-

奇妙的是

我逐渐发掘

我仅存的力量

我其他的接收功能

因为触碰一直在绵延

无数个大门的雏形被画出

一只手臂划出合适的角度

一只脚尖跌入磕破的选择

一处纹理不引发生活经验

一处地面只有巨大的密度

手掌下接触的柔软廓形

暗示接下来的片刻安全

东方传来了巨大的声音

促使东方变得神秘斐然

砰砰砰砰 敲击和震动

大力爆破 即兴和危险

轻微的影从眼皮视界掠过

某个边角规划了呼喊的风

我摸出另一个闭眼行走的陌生人

嘿你是谁我竟瞬间笑出声

你是谁 你撞洒了我的水

哈哈哈 你撞洒了我的水

请把你的水分一些给我行吗

请把你的水倒一半给我好吗

闻着你 轻轻地

摸着你 轻轻地

献给你 轻轻地

把我的依托放在你的依托上

把我守护的水倒进你的水杯

我变成我们再变成我而路过

当别人的视角打开了房门

他的撤退不也是种提示吗

当身和心失去单独功能性

回忆和复盘不可能不同时

爱是生存后向上习得的奥秘

反应温度反映洁白反射自我

突然就准备好迎接下次疼痛

突然不认为大量的膨胀不美

充满充满 向爆炸的地方爆炸

勇敢勇敢 向声源的出处回声

疼痛疼痛 不会痛就没有痊愈

倾倒倾倒 变成那救赎的终章

我们依然过安全的日子

我们在黑暗中奋力消沉

👣

谢谢金子。我不紧张了。

我再也不想要表达,为何要做未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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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