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月,p4剧场完成《致幻》的公演,在经历了终场蓝牙断连,演后谈主创失控,戏剧节投稿失败之后,何发、绍华还有我,有了下面这段对话:
“大家觉得这次公演怎么样?”
“挺没意思的。”
“可是我们都参与了全程。”
“对,中途换主角,公演的时候颇带火药味的质问,主创的情绪崩溃,相比较这个剧本身,参与其中的人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反而更有意思。”

“嗯,p4剧场当然是希望把剧做得更好,但这个有意思的部分我们也要更有意思地去做。”
经过后期修改的《致幻》剧组宝利来合影。
于是,在剧场经历了《影子对位法》、《PIXEL ECHO XIII》、《致幻》以及《茧房》的实践之后,一个新的项目雏形慢慢开始生发。
p4U计划。

p4U这个名字,是在一个以“我们得赶紧想个题目”和“我们要做点什么了”为主题的焦虑中,来上两罐啤酒,吃着街边麻辣烫的氛围里硬挤出来的。所以从诞生之初,p4U计划就是一个直接行动的产物。
“直接行动(direct action)运动面临的最大问题是,我们不知道如何应对胜利。”
大卫·格雷伯在《胜利的冲击》里这样看待直接行动的不足,并将其归咎于当胜利来临之时,人们不自觉地倒向行动对立面的一种倾向,忽略了已经取得的胜利成果,从而导致行动的终结。对既定话语的反驳,构成了p4U计划原初动力的一部分,然而胜利对于p4U计划中剧场行动本身来讲,难逃因为对一次完美呈现的追求,陷入对既定话语的渴望。
所以完整的p4U计划由p4剧场和3P小组*两部分构成。p4剧场承接发起人的创作,3P小组负责记录观察。p4剧场会从剧场空间的角度筛选、考量以及辅助发起人创作的呈现,发起人经过招募进入p4U计划,创造事件本身,开启场域。3P小组则是一群观察者,同样经过招募而来,在每一次项目发起的时间长度内,通过对事件本身进行记录和反馈,反思既定的场域,不断提示自身的在场性。当然剧组和3P小组并不完全分离,二者会有交叉。
完整的p4U项目其实是在做这样一个实验:即在短期内因为对共识的追求——而非单纯因契约,聚集而来的群体,如何才能在其间达成共识并认可胜利的时刻。这样的时刻可能不仅限于一次成功的演出,更多的是从个体的角度,在短时间内因为和陌生人的不断接触与碰撞,最终摒弃某些偏见,获得在自身熟知甚至向往的既定话语中,难以想象的突破。这个过程就像一次链式反应,能够释放出不可思议的巨大能量,其呈现是耀眼而夺目的。
p4U计划是一次认真的行动,也正是因为认真,我们才会对行动本身多了一些思考。当这样的思考再次变为行动时,一种更加放松的姿态——玩耍,也就开始了。
*3P小组:由黄麓苍、张绍华、何发三人发起的艺术小组,小组通过对日常场景的记录去反观日常行为背后的非日常性,其行动包括但不仅限于剧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