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4剧场从15年开始的一个随意吹牛聊到的点子到现在的模样已经经历了7年的时光,在不断地经历失败与反复地忍受现实无尽地鞭挞中,它依然再跳跃前行,且没有任何放慢它实践脚步的意图。

回想起p4出品的第一部戏剧《影子对位法》就是一个充满生机的尝试,即兴限时创作自打那时候起就是p4最重要的核心理念和起点。《哈姆雷特镜子》也是一个极其困难的出演,接着《pixel echo》在p4演出的时候我已经到了美国,再后来就是18年硕士毕业回国,19年重新和绍华开始制作了《实像》摄影项目,接着重新开始了对镜框式话剧《致幻》的制作,这个时候黄麓苍也加入了制作中,《3P小组》组建,再接着舞蹈剧场《茧房》的诞生,紧接着《p4U》的规则开始逐步完善与制定,再到《天台上的嚎叫者》的复杂且艰巨的生产,紧接着《p4X》的工作坊激励制度提出,再到《被控诉的爱情中间派指南》矛盾与激发已经越来越难以调和,直到在《杀死那朵玫瑰花》公演的当天把结局推向了高潮,随后作为p4剧场创始人的我和绍华在进行了漫长的谈判和争论后,我带着p4剧场的两个公众号(品牌)离开雕塑台,而200平米的黑色厂房、设备还有《实像》项目则归绍华持有。随即,我开始了为p4剧场找寻新的场地和对其进行新的改造。

p4剧场发展的脚步并没有停止,在p4X的项目中的《斗兽场》孵化成了《紫色行动》,发起人沈博伦、我和邵逸凡成立了紫色行动艺术小组展开了一系列的社会实践,其中《最终解决方案》、《决斗俱乐部》、《12帧》是其中较为大型且具体的事件。本来是p4U计划中的第九部戏《冰山》因为“玫瑰花事件”而无法按原计划执行,发起人曲文豪与我后来成立了《北风剧社》继续进行更为重要的戏剧创作革命活动,《冰山》在经历了一次难产后,在2022年的1月1日终于在痛苦煎熬中成功出生,电影《关于《冰山》的一切》给与了这个事件一个侧面的记录。随后就是《旋涡》、《致命玩笑》、《跌落爱丽丝湖》、《共同的节日》等一系列的作品的产出。今年四月受某美术馆的邀请,我们几位发起人一起前往杭州展开了为期一个月的驻地计划,但每天高度的紧张创作中所带来的是矛盾频出,各自的主张、世界观与思维方式在不得不去直面的情境下,高速碰撞撕裂。在绝不让步与羞于妥协中,一个又一个的“共同体”再一次的倒下,崩溃的必然犹如既定的偶然。

与p4在杭州的困境不同,同时期的北京热闹非凡,姜海柱的《戏剧公厕》、王倾尔的《玻璃剧团》、徐锦江和曹健松的《101剧团》等等都冒了出来,凑巧的是他们都曾参与过《北风剧社》的创作,而这一次他们要自己亲自下水,当导演、写宣传、卖门票,这一次,他们要自己来主导戏的命运,人的命运与自己的命运。《旋转楼梯》、《玻璃动物园》、《动物庄园》孕育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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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艺术家,我常常质问自己,我到底在干什么?这些年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扑在了“戏剧”与“剧场”里,在反复的失败中,甚至有人直接评价我是一个伪装成施虐狂的受虐狂。我还要继续“失败”下去吗?在毫无认可的情况下,还要拼命去坚持把自己守死在感性的流动下,绝不回头吗?

失败越来越不得不发生了,在我的生命中。从200平米8米挑高的大厂房出走后,我在望京租了一间只有十来平米的小小办公室,破旧的几把椅子和两张办公桌成为了“再来一次”的新开端,重新面对一个狭小的不行的“剧场”,一个连开会都拥挤的场所,一个被完全挤压的几乎不存在的地方,我想认真的再开始一切的行动。 这个地方后来被大家称之为“510”。杂乱、无序与困境,一个充满尿骚味的破楼,挤破所有金碧辉煌的幻想,在暗红的荧光灯与张牙舞爪的错乱电线揪织于奄奄一息的心跳下,复苏工作从第一声嘶吼开始。

510让p4剧场有了未来,一年后的我更加确信,人与人的耦合是热起来的第一步。戏要解决的是人的问题,而情感则是用来解决问题的中介,绝非目的。而人的问题是什么?在无数失败中,我找到的答案是,去重新连接,重新连接一个我们曾经无比熟悉但现在却极度陌生的地方,我们总是用一切借口去阻止、劝说、抵赖、放弃、退缩、迟疑、戏弄、推辞、延宕、无视、假装、离开的那个它,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让它现身,唯有献身!去义无反顾的改造那个一直骑在你头上来定义与支配的东西,向一个绝对的悖论开炮!

p4剧场在带来更多的未知,510在发生着更多的未知,流动的信息会一次次汇聚到新的地点,能量会再次涌现、激发、创造,带着爱,与那些烂俗的历史、经验、无稽之谈与可笑的创伤快快解离,让新生,再一次,降临。

快、再快点、加速、全都开始疯狂加速的更猛烈些吧,让时间的车轮把所有理想全给碾碎,这样沙子里才能把金子淘出,残酷的轮回会紧紧包裹那些无脑的享乐,挤出无法消化的残渣,而“它“就在那里。

这一定是最好的时代!

是的!

最好的时代!

来510

找「死物骑士」

来重新与它连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