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体内同时注入狂犬疫苗和免疫球蛋白,一股暖紫色暗流会沿着肩膀涌上头颅,这是现代记忆中最黑暗的时刻,是最接近宇宙爆炸的30秒。我记得湍急的液体使我止不住的咳嗽,直到泪水闪烁,想张开嘴但是被一团内脏堵住。这是天目里,四月八日躺在病床上的我的感受。

我已经躺在病床上,生命体征被医生护士用各种仪器检查着,我的病情将记录在案。我感到灰色密闭的立方体在加速压缩,目光穿透并切割了我的肉体,我一次又一次试图溜走。而在被施虐后,我重新醒来,我成为了你们的法官和执行人。
关于北风剧社,它似乎在两个世界徘徊,我不禁思索这里是废墟还是新秩序?无从平息的失序,或是物本身在终结前的解放。我猜想,你们对在旧话语发动革命,抵挡一艘沉没的巨轮。上帝许诺天堂,史馆许诺不休。而在不需要誓言的如今,他们全都被开除,幸亏做戏的傻逼还没失业。
北风剧社说说做戏就做真的,演真的。真是什么?我知道是日球搅动时空场,弯曲真实,散发光热,就足够让我们感到一切常新。而伪者,人为也。那人又如何做真的戏?潮水涌上堤岸,使我们看见颜色,听见乐音,而唯有上帝的介入,能为我大开方便之门。这便是我一直在怀疑的:即使我有再多的想法、再多的感觉,我难以介入的原因是,缺乏一个发力点,或者说一个阿基米德支点似的,能将个人的理论与实践结合起来的点。你们此种实践是好的,是“善”的,是反体系的,而我们如何参与进来,这又必然需要一个发力点。
以前,我靠窃听他人的谈话来缓步回到生活中,从来无意识辨别自我的真伪。加入北风剧社,便是一开始就将伪的我撕裂了,我不能再是窃听者、监视者,我必须重审自我。放弃专注,涌动心绪。而当身体做好准备,精神就将放弃。
但是,“旧的已死,新的还未诞生。”
我很认同“不要景观”,景观是什么呢?
影像是记忆的反面,暴力是幻想的反面,景观是对话的反面。
景观四处叫喊着:
钳制本能,传销真理!
拥护静观,远离行动!
当情感退化到一个单纯反应的器官上,我仅是自我的提示者,仅仅是重复的叠加,甚至从财产权的角度衡量自我的合法性。
他高呼:谁买下了文化,谁就能控制世界!谁编写了神话,谁就能重建自然!
我们无法看到一切,
因此我们要夺回观看的权力。
精神微缩,价值崩溃。北风只是诸神之争的一员吗?
将欲望颠倒,必将遮蔽双目。将现象祛除,必要无尽揣测。理性化的世界要求人们服从秩序,主观化的价值要求人们作出选择。行为被分割,反馈被延迟。作为一种补偿,戏剧可以或本当回归一种“游戏性”。
这是我喜欢北风剧社的地方。在这里,游戏是一种姿态。理解,含蓄,共生,接纳。文明的步履步入这地带总会发生某种迟滞和扭曲,表现出强烈的俄狄浦斯情结。我们本从文明中诞生,现在却反戈一击,向他的父亲猛烈开火。
王宇琪是北风剧社在杭州招募的第一位社员,能感觉到她的这篇入社感想写的并不轻松,是用尽浑身力气才能书写出来的。
我们需要更多的力量,招募仍在继续,它从未停止向未知的呼唤,如果你感受到一点点的共振,哪怕看完以后有一点点的不一样,请别犹豫,来吧,来找我们,让我们面对面的聊一聊,建立起一种真挚的在场性,用彼此最用力的方式来试出一种新东西,去与过去那僵硬的死板经验做斗争。它会被我们一起给创造出来的,一定会的。
不用依赖什么拐杖,也别幻想啥万能钥匙,虚假的理论总带我们误入歧途,相信系统更是死路一条。只有还原最原初的直觉,爬出一个出口,凿出属于自己的洞穴,让本能随意排放,让羞耻的阀门泄气,才能去触碰一种似成相识。美,她自然会降临。
4月,北风剧社在杭州,来天目里找我们,让我们一起亲手实践,大胆地让未知来临。

想来玩 ?
加机长,一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