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们引向艺术和科学的最强烈的动机之一,是要逃避日常生活中令人厌恶的粗俗和使人绝望的沉闷,是要摆脱人们自己反复无常的欲望的桎梏。

——叔本华

我是一名精致且极端的完美主义者,哪怕是杀人或者被杀,我也希望能够一招毙命。更不用说排戏了,分工明确,计划明确,按部就班这是最基本的。可是我确参与到了《冰山》这部所谓的“反叛”戏剧的排练中,戏剧名再好听也掩盖不住恶心,浆糊的排练过程。

写这篇文章的兴趣来自于我12月19日晚某个深夜时间段做的梦,一个极其折磨极其惊悚的噩梦。先说我与这部戏的过去。我们还是暂且叫它“冰山”吧,因为我指不定后面就叫它“浆糊”了。我与之相遇相识,取决于我的一位大学同学,他告诉我他那边有一帮人在做一部戏,有排练和演出场地,想邀请我去参加,我因为拒绝不是我的强项我就去了,也就是在那个从东五环都只能打车20多才能到的“垃圾场”遇到了这部戏的上一轮演员剧组和曲文豪。刚踏进去,我就想逃了,我最受不了的就是那种散漫的磁场和业余的排戏方式。但那个同学还是让我在那看了三个小时,他们排练的过程没有一个地方让我舒适,甚至是反胃。所以我自那天之后我就果断委婉拒绝了那次的排戏邀请。事实也不出我的预料,那是一次糟糕的胡闹。呵。

本以为他们会停下来反思,可是11月18日,编剧加我微信打破了我这一幻想,他们居然还在恬不知耻的招演员排这出一言难尽的戏。编剧的第一次邀请我是拒绝的,但我考虑了一段时间,我接受了。原因很简单,我只想知道这部剧对编剧来说是什么执念。第一次来到被告知的排练地点和位置,我真的想退出了,心里想的第一句话what's this?

再听他们的工作模式,呵,排练也玩实验先锋?无政府排法?谁都能当导演?无需领头人,谁都能提意见?这不是浆糊是什么?关键是编剧你连自己要什么风格,要什么东西你都没搞清楚,你怎么敢的?我当下之觉得,编剧是想在我们在座各位的生命中涂上浓墨重彩的黑点。无法抹去的阴影,让我们这辈子对排戏都产生诟病。

而这个梦,也就是在我排练几天之后出现了。这对于我这个四级演员的来说,简直是极度噩梦。梦中我所饰演的这个角色在朝我控诉,说我亵渎了他作为角色的尊严,“十天的排练就想把我排活?呈现给观众?我在剧本中的生活你了解吗?我的行为动作你知道吗?我的习惯性动作你挖掘了吗?难道你要借我说的话来演你自己?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在梦里极度恐慌,紧张。所有的负面情绪朝我涌来。我惊醒了。是的,我失眠了,不光是因为这个梦,还有凑在一块儿的这帮四流演员们,有他妈经验排戏法,有她妈狂怼情绪的,表演都他妈白学,斯坦尼全抛在脑后了,就这么个垃圾排练方法还找了个专门的场记?还整这花里胡哨的?还有个什么也不懂,只会闷在阴沟里写些狗屁文字的三流编剧,以及编剧的一句话“你必须把词背过去,能行吗?已经卖六张票了。” 你明白这是对我最侮辱性的一句话吗?你连演员与角色之间这种微妙的共生关系都不懂,也对,你都不知道啥是表演,我当时其实想回,你真XXX。但是我克制住了自己。因为罗素说过“如果一听到一种与你相左的意见就发怒,这表明,你已经下意识地感觉到你那种看法没有充分理由。如果某个人硬要说二加二等于五,你只会感到怜悯而不是愤怒。”

这部三流戏也是如此,就像阴沟里湿漉漉的老鼠,只敢躲在属于自己的阴暗角落里偷食被上面人吃进肚子里的垃圾所制造出来的大便中的残养。上面人要是吃的不干净,还会互相在一块儿骂骂那些人的愚蠢。而《冰山》这个戏就是因为某一天他们突然发现那些人的屎,作为老鼠的他们吃不惯了,准备爬上去咬他们的屁股,然后高调的吱一声,我们从屎里研制出了美味,让那些看客们来品尝一下,看看我们到底有多牛逼。

但是说实话,我们这些老鼠演员们,才是戏剧的忠诚者,我们才是阿尔托的忠实信徒!戏剧就是瘟疫,老鼠们才是散播瘟疫的那把死神镰刀!戏剧万岁!拔旗起义的老鼠们,真正牛逼的话就让那些看客们乖乖把屎里提炼出来的美味吃进肚子里!现实社会已经物欲横流,恶臭,粗俗,沉闷。让老鼠们带给你们狂欢!

2021年12月20日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