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从诞生起就是贵族运动,时至今日,它依然是为取悦资产阶级而生,依然是“伟大的亚里士多德”。

改革开放以来,文艺作品中的革命性逐渐丧失,逐渐向消费主义靠拢,穷人话题也渐渐消失,话剧也不例外。

比如:做出更有话题性的“明星版”戏剧,压榨过气明星的“剩余价值”。某些明星也妄图通过往身上贴戏剧标签来提高身价。

比如:删掉《雷雨》中鲁大海的罢工线。用所谓更“浪漫”的手段去表达爱情。无非是某些既得利益者,对剧中某些情节和事件超级敏感了而已,他们觉得看到鲁大海罢工,脖子会痒。

还比如新生代戏剧导演对话剧《倒影》中渔民被没收生产资料的无害化解构。由于公司对当红炸子鸡的营销一直非常到位,所以该鸡对作品妥协也属无奈之举。

以上作品无时无刻不在表明着当今话剧行业的软弱与妥协。

中产概念是资本主义分化无产阶级的手段,创造出较为富裕的无产阶级作为榜样,制造消费主义泡沫,影响着年轻人的价值观。被模糊了个人阶级成分的人,面对生活匮乏的无产阶级,更是急于撇清,而不是带入自己了。谁还愿意直面痛苦呢?

有些戏剧中对穷人的描述充满刻板印象和偏见,穷人在话剧作品中不是充当一个符号,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或者是空喊口号的圣母,究其原因,是编剧、导演都是贵族,缺乏底层生活的经验。

有少数认真解构穷人的作品苟且在“地下”、“美学空间”见不得光明,不然就会被扣上消极和负能量的帽子。以中国百分之九十的人为主题的戏剧作品竟然寥寥无几。

优渥的诞生环境,审查与资本压力下的多重阉割,导致戏剧的革命性逐渐缺失,创作门槛提高,行业内阶级分化严重。房地产泡沫导致剧场租金成为了戏剧制作的第一大难题,如何保持收支平衡成了戏剧创作的第一要素。

我曾听过一个人评价穷人戏剧,他说他从来没有体验过贫穷,也从未被剥削,表示对主角的戏份无法共情,但对该作品中的剥削者的表演赞不绝口,称其演出了身为老板的无奈与真实。屁股决定脑袋,所以他共情老板,认为穷人的反抗是无理取闹,当今人与人之间共情能力的缺乏,也是导致穷人戏剧消失的原因。

综上所述,中国百分之九十的人依然需要戏剧,依然需要用戏剧表达诉求,依然需要戏剧舞台实现理想。抛弃他们,戏剧就脱离了群众。穷人戏剧必须存在。

《给百分之九十的人写戏》图像 1

话剧就是生产工具,我们以此而活,我们为观众而活,避开某些让自己内耗严重的因素,可以走的更长远。不把自己和作品交给资本去运作,会有更多创作自由,会剩余更多收入分给参与者,会更加锻炼自己的综合能力。将创作发生在随时随地,将舞台放置在任何地方,脱离剧场的限制,戏剧才能真正地获得自由。